从雷城回来后，我们在雨村过起了看似平静的养老生活，白天种种菜、喂喂鸡，晚上就聚在屋子里喝点小酒，聊聊过去的经历。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有些事情，总是在你最放松的时候找上门来。
那天早上，胖子像往常一样去溪边打水，回来的时候脸色煞白，手里还攥着半片青铜残片。“天真，你看看这玩意儿，我在溪边捡的。”他把残片递给我，我接过一看，上面的纹路和云顶天宫里的鸟篆像是一脉相承。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皱起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还没等我们想出个所以然来，村里就开始丢狗。那些狗不是被野兽拖走的，而是整只狗凭空消失，只在泥地里留下一个扭曲的、像被什么东西拧过的人形印记。
张起灵蹲在那印记前，用两根手指捻了捻土，脸色凝重地说了三个字：“它醒了。”他的语气陡然紧张，让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当晚，雨村的电路就断了。我和胖子拿着手电在院子里查看，手电光扫过院墙，我们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指甲盖大的蜉蝣，它们的翅膀上全是眼睛一样的斑纹，这些蜉蝣在墙上拼出一张巨大的人脸，那张脸我在西沙海底墓的壁画上见过。
“他娘的，这又是唱的哪出？”胖子骂骂咧咧地，手里的手电都有些不稳。
“先别慌，看看情况。”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
我们顺着后山的裂缝往下走，发现整个雨村地下都是空的，那不是墓，更像是个观测站。青铜的管道盘根错节，像血管一样搏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在最深处的祭坛上，我们看见了一具穿着现代登山服的尸体。胖子凑近一看，脸色大变：“这不是三个月前失踪的那个地质勘探队员吗？”
我走上前，仔细查看，发现他的内脏全被换成了玉俑的碎片，场面十分诡异。而最让我浑身发冷的是，在他紧握的手心里，攥着一张被血浸透的纸条，上面是我二十年前的笔迹，写着：“别来找我”。
“我什么时候写过这东西？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看着纸条，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