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心，关键是重心！”苏婉指着灯骨底部，“花瓣的弧度要自然，但支撑杆的角度必须精确，才能保证它在水里像真荷花一样随波起伏而不倒。”
韩旭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盯着手中又一次歪斜的骨架，眉头紧锁。他反复对照灯谱上的图示和苏婉的讲解，手指在关键的连接节点上摸索着，感受着那细微的平衡点。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苏婉速写本上那个关于“仿生关节”的草图。他尝试着调整了几根支撑杆的角度，模仿荷花茎秆在水中自然弯曲的姿态。
“试试看！”他将调整好的骨架小心地放入堂屋中央临时搭建的水槽中。清澈的水波荡漾，那盏由他亲手扎制、还显得颇为粗糙的荷花灯骨，随着水波轻轻摇曳，花瓣开合，虽然姿态尚显生硬，但竟然稳稳地漂浮在水面上，没有倾覆！
“成了！”苏婉惊喜地叫出声，眼中闪烁着泪光。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某种东西的传承，不仅仅是一门手艺。
韩旭看着水波中那盏摇曳的灯骨，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这小小的成功，如同刺破厚重阴云的第一缕阳光。他立刻拍照，将照片发给了医院的特护，希望这能成为唤醒沈墨白的一丝微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急促地响起，是顾佳打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韩旭！实验室……实验室出事了！有人闯进来破坏了新一批环保烟花的控制核心！小刘……小刘为了保护设备，被他们推倒撞伤了头，现在送去急救了！”
韩旭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我马上过去！顾佳，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我当时在隔壁数据分析室。”顾佳的声音带着后怕和愤怒，“保安抓住了其中一个破坏者，但另外两个跑了。被抓的那个……什么都不肯说。”
“保护好现场，等我！”韩旭一边大步向外走，一边对着手机沉声道，“‘夜枭’，目标地点，顾佳实验室，立刻增援，封锁所有出入口！通知警方！”他转头对苏婉快速交代，“苏婉，这里交给你，灯谱和你的笔记收好，沈老醒来前，这里的一切都是最高机密！”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幽静的巷弄。韩旭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许幻山！他果然没有片刻停歇。技术上的突破刚刚看到曙光，他就迫不及待地再次伸出毒手，而且手段更加卑劣，直接伤人！后视镜里，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幽灵般再次出现，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韩旭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加速甩开，反而在下一个路口猛地减速，然后一个干脆利落的甩尾，车头直直对准了那辆猝不及防、被迫刹停的黑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街道的平静。韩旭推开车门，大步走向那辆黑车，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黑车的司机，正是昨晚那个精悍的年轻男子，此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强装的镇定掩盖。他摇下车窗，故作不解地问：“这位先生，有事吗？”
韩旭俯身，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刺向对方，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深渊：“告诉你的主子，游戏规则，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