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李闲脑中炸响。
“规则交互深化!”
“你与‘罪业诅咒’产生了直接对抗!”
“正在解析‘罪业诅咒’核心规则……”
“解析碎片1:此咒为‘罪业’之果,非天道,非人为,乃众生怨念所凝。”
“解析碎片2:规则‘缄默’——不可谈,不可说,不可记。凡提及者,将分担其罪业,招致厄运。”
“解析碎片3:规则‘囚笼’——不可死,不可活,不可富贵。张家血脉将永世于生死之间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任何试图积累财富、气运的行为,都将加速其衰败。”
李闲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气运金龙竟微微一滞,仿佛有一缕看不见的黑气试图缠绕上来,却被金龙身上勃发的皇朝气运与“三军神主”的煞气瞬间震散。
饶是如此,那阴冷、绝望的触感也让他心头一凛。
好一个恶毒的诅咒!
不能谈,不能说,不能记!
这等于从根源上杜绝了任何外人了解、并出手相助的可能!一旦有人试图谈论,就会被分担厄运,谁还敢多管闲事?
不可死,不可活,不可富贵!
这更是将人锁死在了一个绝望的循环里。给了你一线生机,却让你永远活在痛苦中,连解脱都做不到。难怪这偌大的宅邸,会破败至此,因为他们根本无法积累任何财富。
“滚啊!求求你,滚吧!”老太婆见李闲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开始哭嚎起来,抱着他的腿,用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地面,“我们不需要你救!我们只想这么活着!求求你走吧!”
张清玲站在一旁,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自己的奶奶如同疯魔般乞求着这个陌生的青年,看着这满院的破败,那双本已死寂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李闲低头看着状若疯癫的老太婆,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灵魂之火都快要熄灭的少女。
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倒霉了,这是被钉死在绝望十字架上的酷刑。
“缄默”规则……直接谈论,只会引来厄运,还会加深她们的恐惧,硬来,是行不通的。
他心中念头急转,瞬间有了新的计划。
他轻轻挣开老太婆的手,后退了两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道:“行,我走。”
老太婆的哭嚎声一顿,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张清玲的身体也僵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自嘲。
果然,又是一个被吓跑的。
可……不知为何,看着他干脆利落翻出墙外的背影,她心里却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以往那些人,哪个不是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而这个自称“天策侯”的青年,走得太从容了,那平静的眼神,不像是被吓退,倒更像是……猎人发现了棘手的猎物,暂时退回了暗处。
李闲没有再多看她们一眼,转身,几个起落,便重新翻出了院墙,消失在巷口。
院内,只剩下老太婆粗重的喘息,和少女无声的泪。
……
走出九玄巷,李闲站在巷口,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死气沉沉的宅邸。
“父亲,我们真的不管了吗?”宝宝的声音有些失落。
“管,怎么不管?”李闲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这么大一个功德礼包,跑了多可惜。”
他只是明白了。
对付这种已经把“拒绝”刻进骨子里的诅咒,常规的“上门推销”是行不通的。
你越是热情,对方的防御机制就越强。
“不能谈,不能说,不能记……”李闲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规则,漏洞百出啊。”
不能谈,我偏要让全城的人都来谈!
不能记,我偏要为你们立碑作传!
他看向天伤城的方向,心中那条人道气运金龙,与城中那无数正在被发掘的英魂,产生着隐秘的共鸣。
天伤城,天伤城。
这座城市里,被埋葬的伤心事,被遗忘的牺牲者,又何止是三百年前的那些兵卒?
这九灵张家的千年咒缚,不也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吗?
“走,宝宝。”李闲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夜行者所在的院子走去,“咱们的戏台,该加一出新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