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在柔软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有房一族”的惬意。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那棵由言灵圣坛凭空捏造出来的、枝繁叶茂的假榕树,心情好得想哼个小曲。
“父亲。”宝宝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家是安好了,但大门还没上锁。”
李闲翻了个身,懒洋洋地问道:“什么锁?我这天策府的大门,就是那深渊入口,谁爱来谁来,我还能怕了不成?”
“来者是客,自然要欢迎。但若是恶客,总得有套待客之道。”宝宝的声音一本正经,“噬魂教的手段,您也见识过了。那个骨面长老,能布下笼罩整个断魂崖的‘逆血秽天阵’,说明他们对阵法一道颇有研究。我们不能不防。”
李闲眉毛一挑,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可以凭借位格和那股子蛮劲儿硬抗,但总不能每次都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专业的活,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你有什么好主意?”李闲问道。
“废物利用。”宝宝言简意赅,“骨面长老的那些邪道功法卷轴里,详细记载了‘葬杀大阵’的布置方法和核心原理。此阵歹毒,能引动地煞,吞噬生机,化为己用。但反过来看,它也是一个顶级的防御兼聚灵大阵。”
李闲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也搞一个?”
“不。”宝宝否定道,“我们把它改造一下。以您‘三军神主’的称号为阵眼,以您神魂中的‘万魂死气’为引,再用功德之力洗去其中的怨毒,只保留其吞噬、转化的核心。如此一来,这大阵不仅能防御外敌,还能主动吞噬游离的煞气、死气,将其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供养整个天策府。”
李闲一拍大腿:“好主意!这不就是个自动充能的超级充电宝吗!干了!”
说干就干,向来是李闲的风格。
他直接跳下床,连鞋都懒得穿,光着脚丫子就冲到了院子里。
“怎么搞?你指挥,我动手!”他兴致勃勃地搓了搓手。
“请父亲将骨面长老的储物指环,埋于院中石桌之下,作为阵基。”
李闲毫不犹豫,直接在石桌旁刨了个坑,将那枚装着各种邪门玩意儿的漆黑指环扔了进去,重新埋好。
“然后,请父亲引动神魂中的雷霆与死气,以我规划的路线,在天策府的墙体、地面、乃至洞顶的岩壁上,刻下阵纹。”
随着宝宝话音落下,一幅无比繁杂、玄奥的立体阵图,直接浮现在李闲的脑海中。
“专业对口了!”他怪笑一声,活动着手腕,仿佛不是在布阵,而是在准备进行一场惊世骇俗的涂鸦创作,“宝宝,报坐标!让为父我来给这新家,搞一波硬核纹身!”
他嘿嘿一笑,伸出双手。
左手之上,一缕黑色的死气如灵蛇般缠绕,他对着手心吹了口气,玩味道:“小黑,乖,该你上班了。”
右手之上,一缕紫色的电弧噼啪作响,他则弹了弹指尖的电光,咧嘴道:“小紫,别偷懒,今天表现好给你加鸡腿!”
两股力量散发出冻结灵魂的阴冷与狂暴的毁灭气息,在他手中却像是两只被强行拉来表演的宠物。
驯服野马的第一步,就是让它们干活。
“走你!”
李闲低喝一声,双指并拢,对着脚下的青石板隔空一划!
嗤啦——
黑紫两色的能量交织而出,如同一柄无形刻刀,瞬间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深邃而精准的刻痕,刻痕之中,能量流转,久久不散。
“有意思!”
李闲玩心大起,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开始在整个新落成的天策府里上蹿下跳。
他时而点在墙壁之上,留下一枚玄奥的符文;时而跃至屋顶,在琉璃瓦上刻下连绵的阵线;时而冲入温泉,以指为笔,在池底勾勒出聚灵的旋涡。
整个深渊,都成了他的画板。
那两股原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怖力量,此刻却成了最听话的画笔,在他意志的引导下,精准地将宝宝脑中的蓝图,复刻到现实之中。
这个过程,更像是一场意志力的拔河。
他每刻画一笔,神魂中那两股力量就疯狂冲撞一次,试图挣脱他的束缚,让他疼得龇牙咧嘴,汗如雨下。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张狂,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叫啊,再叫大声点!不听话就没饭吃!”这哪里是布阵,分明是在驯服两头绝世凶兽!
一个时辰下来,他几乎虚脱,但看着遍布府邸的阵纹,他知道,自己终于给这两匹烈马套上了第一副缰绳,虽然这缰绳还勒得自己神魂生疼。
从一开始的生涩、勉强,到后来的圆润、自如。
一个时辰后,当李闲在府邸大门那两尊石狮子的眼珠里,点下最后一笔黑紫色的“睛”时,整个深渊猛地一震。
嗡!
所有被刻下的阵纹,在同一时间亮起,然后又迅速隐去,仿佛融入了山体与建筑之中,再也看不出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