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要等我一起看大漠的日出,你可不能赖皮。”
他的声音清润,像山间的清泉,淌过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宋栖栖的睫毛又颤了颤,这一次,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渐渐聚焦,撞进一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眸里。
她愣了愣,喉咙干涩得厉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吐出两个字:“柏夜……”
声音沙哑,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欣喜。
花柏夜弯唇笑了,抬手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的泪,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我在。”
帐外的风依旧呼啸,却仿佛没那么刺骨了。远处传来将士们欢呼的声音,是庆贺胜仗的喧嚣。
而帐内,烛火温暖,药香渐淡,唯有两两相望的目光里,盛着漫山遍野的春光。
顾雪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眼底的寒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的笑意。
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替他们守好帐帘,将外面的喧嚣与风沙,都隔绝在了门外。
窗外,一缕晨光刺破乌云,缓缓落在了苍茫的大漠之上。
晨光彻底撕开了大漠的夜色,帐外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却被顾雪刻意压低了声量,生怕扰了帐内的温存。
宋栖栖靠在软枕上,花柏夜正执了汤匙,小心翼翼地喂她喝药。汤药温凉适口,她抿了两口,抬眸看向他:“匈奴残部已灭,余下的部落……怕是要乱了。”
花柏夜动作微顿,眼底掠过一抹锐色:“乱不了。”他放下汤碗,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我回来时,已遣人联络了匈奴内部受压迫的小部落,他们早有反意,只缺一个契机。”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亲兵的通传声:“将军!匈奴左贤王、右谷蠡王率三部族人求降!”
顾雪掀帘而入,一身银甲映着晨光,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栖栖,柏夜,来得正好!”
宋栖栖眸光一亮,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花柏夜按住:“别急,身子还虚。”他转头看向顾雪,“匈奴王呢?他不肯降?”
“那老匹夫自负得很,”顾雪冷笑一声,“还扬言要踏平我们的军营,活捉栖栖祭旗。”
宋栖栖闻言,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她抬手握住枕边的斩魂剑,剑身嗡鸣一声,金光骤然大盛。“他想捉我,那便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花柏夜看着她眼中的战意,非但没有劝阻,反而伸手抚上剑身,指尖的微光与剑身上的金光相融:“当年你我联手,能破无沧海的困局,今日对付一个匈奴王,又有何难?”
顾雪亦是朗声应道:“我这就点齐兵马,随你们一同出战!”
三日后,大漠深处的王庭前,旌旗猎猎。
匈奴各部落的降兵列于两侧,手中的兵器尽数卸下,看向宋栖栖与花柏夜的目光里,满是敬畏。
而王庭之上,匈奴王身披重甲,手持弯刀,怒目圆睁:“宋栖栖!花柏夜!尔等小辈,也敢犯我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