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接过残卷，重新看了一遍。灵魂空间的提示没错，这东西确实和紫凝的功法同源，而且更完整，更像是源头。
“雷家老祖……”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在仙界听过一些传闻，中三天有个雷姓大族，擅长雷法，曾出过仙君级强者。但那个家族一向低调，从未与紫电宗有过往来。按理说，两家不该有交集。
可这本残卷怎么会出现在焚天谷主的贴身储物袋里？
他闭上眼，回忆刚才大战时的细节。焚天谷主一直用火属性灵力压制对手，但有几次，他的护体罡气中闪过一丝雷光，极淡，几乎察觉不到。当时他以为是对方用了某种混合灵力，现在想来，或许另有原因。
难道焚天谷主也接触过雷家的东西？
他睁开眼，神色已定。
“这卷子来历不简单。”他说，“能落到他手里，说明有人在散播这类功法碎片。而他藏得这么深，显然是怕被人发现。”
紫凝站在原地，看着那本残卷，久久没说话。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练的功法不全，也曾偷偷翻过宗门典籍想找补全之法，可一无所获。如今真相摆在眼前，她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我们紫电宗……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低声问，“为什么从来没提过？”
陈凡摇头：“不清楚。但这本残卷既然能出现在第一重天，那就说明，雷家的传承未必真的断了。也许有人在暗中收集这些碎片，或者……有人不想让这些东西现世。”
紫凝咬了咬唇，没再说话。
夜色渐渐浓了，外面的灯火一盏盏亮起。九霄丹阁的弟子开始巡逻，脚步声在回廊上轻轻响起。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桌上那本残卷静静躺着，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却已在人心中激起波澜。
陈凡将残卷收回手中，指尖摩挲着破损的边角。他没有立刻放进灵魂空间，而是先用一道封印符将其裹住，防止信息外泄。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功法残页，一旦暴露，必定引来麻烦。尤其是涉及雷家老祖这种传说人物，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不止一两家。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月光已经爬上屋檐，照在丹阁门前的石阶上，泛出淡淡银光。
“你先去休息。”他对紫凝说，“今天耗得太多，别硬撑。”
紫凝点点头，脚下一顿，又停住：“那这卷子……”
“我收着。”他说，“等神识恢复，我会再做一次详细推演。现在还不确定它到底有多重要，也不清楚有没有陷阱。”
紫凝看着他，忽然问：“你觉得……这东西会和我爹有关吗？”
陈凡一顿。
他知道紫凝的父亲是紫电宗前任宗主，在她年幼时便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宗门变故后，所有人都说他叛逃，可紫凝一直不信。
他没给答案，只是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别想太多。线索刚出现，我们得一步步来。”
紫凝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她的背影有些单薄，脚步也不如平时利落，但在经过门口时，还是挺直了腰。
陈凡坐回桌边，打开灵魂空间，将残卷小心放入其中。白玉台仍在微微震动，红色提示未消。他调出数据面板，准备进行第二次扫描。
就在他启动推演的瞬间，空间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
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