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举动彻底激化了内部矛盾。其他弟子纷纷怒视长老，有人怒骂：“你们打头阵啊！凭什么让我们送死！”
眼看局势失控，石敢当眼中精光一闪：“传令台还在中央！毁了它！”
他纵身一跃，直扑雷修指挥中枢。身后五名虚仙境修士紧随其后，全是贸易枢纽这边的老骨干。他们一路冲杀，挡路者皆被震飞。
“拦住他们！”长老急呼。
可还没等布防，石敢当已冲到传令台前，双拳齐轰！
轰隆！
整座高台炸成碎片，悬挂其上的传讯铜铃断裂坠地，碎成十几块。没了指挥系统，雷修彻底陷入各自为战的局面。投降人数越来越多，战斗节奏完全被打乱。
高空之上，雷家老祖终于站起身。他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惧。他看着下方溃败的族人，看着那条盘旋在空中的紫金巨龙残影，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知道，这一战败了。
不是败在实力，而是败在根源。那个年轻人手中握着的东西，是他一生追求却从未真正触及的——雷帝之心。
“你……到底是谁……”他喃喃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下一瞬，他猛地咬破舌尖，强行提起残存灵力。全身血液开始沸腾，精血燃烧的刺痛让他面容扭曲，可他不管不顾。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他嘶吼出声，整个人骤然化作一道刺目雷光，撕裂空间，朝着中三天方向疾射而去。
速度快得连紫凝都没来得及出手拦截。
“他要跑！”紫凝回头看向陈凡。
陈凡静静站着，目光追着那道雷光远去的方向，直到消失在天边。他没动，也没下令追击。
风卷起他破损的黑袍，额角汗水混着灰尘滑落。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慢慢睁开。
“让他走。”他说。
紫凝没问为什么。她知道，陈凡从不做无把握的事。那人逃回雷家祖地，只会成为下一个目标的坐标。
“战场清理得怎么样？”陈凡转头问。
“西侧俘虏三百多人，东侧两百多，重伤七十，轻伤一百三十。”紫凝快速汇报，“石敢当带队押着，孙胖子在发丹救人。”
陈凡点头，脚步一动，走向战场中央的高台废墟。那里曾是防御阵的核心，如今只剩焦黑的阵枢和断裂的符文石。
他站上去，环视四方。
投降的雷修被集中看管，伤员躺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弟兄们来来回回搬运物资，清点战利品。石敢当站在岩壁顶端，正指挥人加固防线。孙胖子坐在一块石头上，捧着水囊猛灌，脸上还带着笑。
一切都在恢复秩序。
可陈凡的眼神没有放松。他望着中三天的方向，那里云层厚重，雷光隐隐。
雷家祖地就在那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雷帝之心的微光仍在跳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准备一下。”他对紫凝说，“等这里收拾完，我们就出发。”
紫凝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
“这次，不会再留机会了。”她说。
陈凡没答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