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回廊，经过账房门口时顿了顿。柳媚儿不在里面，估计早就歇下了。桌上还摊着白天的账本，旁边堆着几个玉匣，都是送来兑换功法的雷晶。
他没进去，只是看了眼就走。
楼下大厅也空着，守夜的仆役躲在角落打盹。他路过时，那人惊醒了一下，看清是他后连忙低头行礼，一句话也不敢说。
陈凡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径直走向后院。
院子里有口井，是他前几天让人挖的，表面上说是取水用，其实是为布置阵法做准备。井口盖着石板，上面刻着一圈隐秘的纹路，正是连接地底雷脉的关键节点。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石板边缘。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说明刚才的引导消耗了大量能量。不过阵眼没坏，还能再用一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事情办完了。
雷家这次派来的太上长老，修为不算顶尖，地位却不低。这种人死了，宗门不可能无动于衷。但正因为他是偷偷行动，没带大队人马，所以雷家就算想报复，也只能私下进行，不敢光明正大地围攻拍卖行。
这就够了。
死一个人，伤一支势力，震慑一群观望者。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还是压得很低，但风已经小了。星月不见，唯有东边天际透出一丝灰白，像是快要亮了。
他站了片刻，转身朝主楼走去。
刚踏上台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石头落地的声音。
他没回头，也没停下。
只是脚步略微一顿，右手悄悄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但那声音之后，再无动静。
他继续往前走，推开大门，走进厅堂。
灯火通明，照得四壁如昼。他站在门内，身影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他没叫人，也没吩咐清理屋顶。这些事明天再说。
现在，他只想先回房间坐一会儿。
他沿着侧廊往里走，脚步声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楚。走到一半时，他忽然伸手从袖中取出那枚捡回来的储物戒。
戒指表面焦黑，但灵识还能探入。
他一边走，一边用灵力扫过内部空间。
东西不多，几块高阶雷晶，一本手抄的《雷源诀》，还有一个密封的小盒，不知道装着什么。
他没细看，随手把戒指放进怀里。
穿过第三道门时，他听见窗外传来第一声鸟叫。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