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口气。
这东西不是摆设。等飞升那天穿过界域裂缝，外面可是有无尽风暴和乱流，稍有不慎就会被撕碎。有了这个虚影护体，他们至少多了一层活命的机会。
紫凝看着那朵虚影，眼神亮了起来。她一直担心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怕到了神界就成了累赘。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能帮上忙了。
她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陈凡明白她的意思，也抬起手，两人的手掌相对，却没有立刻相触。
紫凝轻吸一口气，将一丝雷龙之力送入掌心。那条细小的雷龙顺着她指尖游出，盘旋一圈，试探性地靠近陈凡的手。陈凡则释放出一缕混元灵力，化作青莲虚影的一片花瓣，迎了上去。
两者相碰，没有排斥，也没有震荡，反而自然交融。雷龙绕着花瓣转了半圈，然后一同落在两人掌心之间，静静地盘旋着，像一对归巢的鸟。
“以后就算到了神界，”紫凝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很稳，“我们也能并肩作战。”
陈凡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相贴的那一瞬，雷龙与青莲虚影同时亮了一下，仿佛回应他们的约定。他的手有些粗糙，指节上有老茧，是这些年一路打出来的痕迹。她的手也不再是当初逃亡时那样冰冷颤抖，而是温热有力，带着属于强者的掌控感。
孙胖子偷偷瞄了一眼，咧嘴笑了下，又赶紧闭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林青竹嘴角也微微动了动，但很快恢复平静，继续守住自己的位置。
时间在密室里无声流淌。外界仍是深夜，山风穿过断墙，吹动残破的旗幡。雷云依旧悬在天边，九色流转，等待着最终开启的那一刻。
而在地下深处，四人静坐不动，灵力循环仍在运行。三十倍的时间加速未曾中断，每一息都比外界漫长得多。
紫凝缓缓闭上眼，开始巩固新境界。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浑厚，而且不再暴烈难控，反而像江河入海，自有其道。雷龙在她经脉中游走，自动修补细微损伤，强化肉身根基。
陈凡也在同步调息。刚才的共鸣虽然短暂，却让他察觉到新的可能性——如果能把雷帝青莲虚影进一步固化，或许能在飞升途中开辟一个小型安全区，让团队全员受益。这个想法已经在灵魂空间中生成初步推演模型，只等后续验证。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还在坚持的孙胖子和林青竹。两人都没退，也没喊苦，就这么默默撑着。他知道他们为什么撑。不是为了听一句夸奖，也不是为了将来能沾光，而是因为他们信这个人，信这件事。
他重新闭眼，继续引导灵力循环。
紫凝的手还握在他的手里，温度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