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们的生产线和质检标准是怎么做到的？合成这种级别的药剂需要极其苛刻的环境和天价的成本！”中年人失声低语，引来周围不少专业人士的侧目。
盘古集团的展台前，很快就聚拢了本次防务展上第一波真正意义上的人潮。
“请问，这具刑天B型外骨骼的最终售价是多少？”一位头戴白巾，气质不凡，一看便知来自中东某个富裕王室的买家指着展台中央的B型，直接开口问道。
盘古的贸易代表微笑着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位富商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脸色骤变。他身旁的翻译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惊骇地再次确认了一遍，才用颤抖的声音翻译给自己的雇主。
“这个价格……只有巨人集团‘未来勇士’基础型的不到三分之二？”富商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便被一种贪婪的狂喜所取代。
“是的，先生。而且我们保证，它的实战性能和后期维护成本，绝对物超所值。”
“供货量呢？如果我现在需要一百具，注意，是现货！你们多久能交货？”这才是所有买家最关心的问题，也是戳破所有演示文稿骗局的最终利刃。
贸易代表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这位大客户引向了展台后方一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私密洽谈室。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不断上演。
对价格和性能感到惊喜的潜在客户，在问出关于产能的关键问题后，无一例外，都被礼貌地请进了那间小小的洽谈室。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他们出来时，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满意、震撼，甚至可以说是狂喜的复杂表情。仿佛他们在里面看到的不是商业合同，而是神迹。
盘古集团，这匹来自东方的黑马，在展会开始的第一个上午，就以一种最直接、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在国际军火这个血腥残酷的斗兽场里，硬生生撕开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
展台后方的休息室内。
文森舒适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实时刷新着瓦伦蒂娜从南岛总部汇总传来的加密数据——一份份雪片般飞来的采购意向书。
柯林站在他身旁，神情依旧严肃，眼神里却透着藏不住的兴奋与自豪。
“老板，初步统计，已经有六个国家的军方代表和两个大型跨国安保公司，对刑天系列表达了明确的采购意向。总订单数额如果全部落实，将超过五十亿信用币。”
“强化药剂的需求更大，至少有十五家公司和势力希望和我们进行后续谈判，奥森制药和几家欧洲老牌药企的代表已经快把我们贸易代表的通讯器打爆了，订单总额可能会非常惊人。”
文森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目光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国家名字和它们背后代表的天文数字。
阿联酋、沙特、埃及、卡塔尔……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大客户，他们有钱，且需要摆脱对美式装备的单一依赖，只是想要抛弃政治和经济上的依赖而转向东方装备体系，依然不是一件能容易的事情，或者说不是武器性能指数可以决定的事情。
突然，他的手指停了下来，落在一个被标注为“低商业价值，高政治风险”的名字上。
那是一个饱经战火，几乎已经从国际新闻上消失了很久的国家。
“叙利亚……”
文森盯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这个国家已经被长达十余年的内战和外国势力的粗暴干涉撕扯得支离破碎，政府军的实际控制区仅限于几个大城市和主要交通线，他们哪里来的钱买这些昂贵的装备？
他点开叙利亚代表团的详细资料，发现带队的是一名身形消瘦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老将军。他们的诉求很特殊，不是购买，而是希望进行“技术合作”，在叙利亚境内建立生产线。理由是“资金严重短缺，但拥有大量廉价劳动力和亟待重建的工业设施”。
文森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这种请求背后，往往意味着对方愿意付出金钱之外的代价。
他向柯林下令：“安排一次与叙利亚代表团的非公开会面。我要亲自和那位将军谈。”
文森默念着“非公开会面”，休息室里的暖意似乎淡了些。
他知道，这不再是一笔生意。
这是一个试探，一个来自地狱深渊，可能指向一片崭新战场的血色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