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号”在薄暮中缓缓靠岸。一整天高强度的“被动感知”和“威慑性表演”,加上【深渊之力】那不合时宜的“加料”,让夜月感到灵性深处传来阵阵疲惫的钝痛。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远处海面上那串属于飘飘族群的、代表紧急情况的“长亮闪烁”信号。
情报!海鲜特工队肯定发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才会动用最高级别的警报信号。可能与“金雀花号”的真正目标、他发现的死亡遗迹、甚至“未来号”的踪迹有关。他必须立刻获取详情。
然而,洛络塔队长正拿着厚厚的记录板,准备进行每日例行的“训练总结与明日规划”谈话。索斯特队长也大概率在办事处等着听取汇报。想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与海鲜接头,难度不亚于在阿蒙面前保持思考不被窃取。
“必须找个合情合理、且能短暂独处的借口……”夜月一边收拾他那堆“训练物资”,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当洛络塔走过来时,夜月抢先一步,脸上露出了混合着过度消耗后的苍白、强打精神的坚持,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灵性不稳带来的轻微恶心感”。他悄然运用【欲望使徒】能力,不是影响洛络塔,而是极致地放大和外显自身的“疲惫”、“轻微不适”以及“渴望安静独处以恢复稳定”的真实感受。
“洛络塔女士,”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些,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气短,“今天的训练……特别是下午应对那艘不明船只时的集中消耗,好像有点透支。我感觉灵性有点‘晃’,控制力比平时更差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进行最基础的‘冥想平复’。能否允许我先回住处处理一下?总结报告我稍后书面提交,保证详尽。”
他说话时,【海洋歌者】能力被他用来微微刺激自己手部皮肤的毛细血管,让指尖呈现出一种用力过度后的轻微苍白和不易察觉的颤抖。同时,他“不小心”碰倒了身边一个装着半瓶“浓烈鱼油”样本的小瓶(盖子拧紧了),手忙脚乱扶住的样子更添了几分“状态不佳”的可信度。
洛络塔仔细审视着他。夜月身上确实还残留着白天使用能力后的微弱灵性涟漪(主要是压制和表演造成的消耗),脸色也的确不好看。想到他今天确实提供了关键情报(死亡遗迹)并在威慑任务中表现出乎意料的“稳定”,她心中的天平倾斜了。
“……可以。”洛络塔最终点头,但补充道,“你需要至少一名队员陪同返回住处,并在门外守候。这不是不信任,是出于安全考虑——你现在的状态需要监护。一小时后,无论是否恢复,都需要向我或索斯特队长报道一次。”
一名队员陪同,守在门外。这虽然仍有监视,但比起在办事处众人的目光下,已经提供了宝贵的独处空间和操作可能性。
“感谢您的理解。”夜月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在一位名叫托马斯的年轻队员“护送”下,离开了码头。
【欲望使徒】消化度+0.03%(当前约15.98%):极致内敛地运用能力模拟并强化自身生理与情绪状态,以达到特定目的。
【海洋歌者】消化度+0.02%(当前约10.20%):进行最微弱的生理层面影响,消化几乎忽略不计。
回到港口区租住的临时小屋(相对独立),托马斯忠实地守在了门外。夜月关上门,立刻开始了他的“海鲜接头计划”。直接开窗或出门太显眼,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房间内那个连接着港口排污网络的老旧洗手池。
但这次,他需要传递和接收更复杂的信息,并且要掩盖动静。他拿出了白天“训练”后剩下的、气味最具“穿透力”和“辨识度”的物资——半块用特殊香料腌制过的、味道堪比生化武器的熏鲱鱼干。这是他从那个“多种气味源样本”包里偷偷藏起来的“王牌”。
计划如下:
制造合理噪音与气味掩护:他故意在房间里“不小心”打翻了一个水杯(水洒在地上),然后低声咒骂了几句,接着点燃了申请来的那点“宁神熏香”(味道清淡)。同时,他撕开了一点点熏鲱鱼干的包装,让那股霸道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足以掩盖任何从排水管可能飘出的、来自海鲜的微弱腥味,也能解释为什么他需要点熏香。
【海洋歌者】的“加密水语”:他快速将需要询问的核心问题(“紧急信号的具体内容?坐标?是否涉及‘金雀花号’、‘未来号’、‘歌声’、‘死亡遗迹’或‘美人鱼’?”)用预设的灵性节奏编码,通过水流脉冲发送出去。这次编码更复杂,利用了不同水质(他倒了点浓盐水和普通清水进水池)对脉冲传导的细微影响作为加密层。
【死灵导师】的“灵性信标”:他同时在排水口附近留下了一个极短暂的、只有特定海洋灵性生物(如八爪)才能感知的友好“灵性信标”,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指引信使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