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兹港值夜者办事处的临时休息室,条件比夜月想象中稍好一些——至少有一扇能看见港口一角的小窗,以及一张不会吱呀乱叫的床。索斯特队长那句“留在普利兹港,未经批准不得离开”像一道无形的结界,将他暂时禁锢在这栋灰白色建筑里。但这难不倒早已习惯在规则边缘“灵活”行动的夜月。
“适应性训练,嗯,这个说法很好,很官方,很合理。”夜月坐在床边,摸着下巴,眼神里闪烁着“沙雕计划即将启动”的光芒,“索斯特队长要求我稳定状态,熟悉新能力。那么,我对‘水’和‘风’的亲和力增强,在港口这种地方进行‘适应性训练’,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深渊之力】嗤笑:“训练?明明是借着名头搞小动作!不过,总比干躺着强。本尊建议,直接用你的‘海洋歌者’能力,掀起一场小范围风暴,让这无聊的办事处感受一下何为力量!”
【邪神污染】慢吞吞道:“…@#¥%… 在秩序的框架内…#¥%… 进行有限的…#¥%… 混沌实践…#¥%… 需要…#¥%… 精细的切入点…”
夜月首先想到的是与外界,特别是与他的“海鲜特工队”保持联系。厨房后门晚上十点后没人,那位好心的老门卫(纸条署名“理解你感受的人”)还提供了储藏室钥匙,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第一步,他需要确认“海鲜特工队”的位置和状态。白天他不便直接去海边,但他有【海洋歌者】的能力。他走到房间角落那个不起眼的、连接着整栋楼排水系统的小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让清水哗哗流出。
然后,他集中精神,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特定识别信号的灵性波动,混合着【海洋歌者】对水流和管道的感知,顺着排水管“送”了出去。这不是控制水流,而是利用水流作为载体和感知延伸,如同在城市的“水脉网络”中发送一个只有特定接收者(对水流异常敏感的海鲜员工,比如八爪)才能察觉的“灵性漂流瓶”。
信息很简单:“安全,暂困港口办事处,需要外围情报,尤其是关于‘夏洛克·莫里亚蒂’、‘幽蓝复仇者号’动向、港口异常人物。可于夜间在厨房后排水口附近联系。另,带点正常小鱼干当掩护。”
这个操作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既要保证信号能被特定目标捕捉,又不能引起办事处内可能存在的、对灵性或水流异常的监控装置的强烈反应。
【海洋歌者】消化度+1%(当前约9.1%):将能力应用于城市管网系统进行隐蔽通讯,实践对“水”作为信息载体的新层次理解。
几个小时后,临近傍晚,夜月借口“散步熟悉环境,进行基础体能恢复”,在得到允许(但被告知不能离开办事处院子)后,溜达到了建筑背面的小院子,这里紧邻厨房后门。他用老门卫给的钥匙,小心翼翼打开了储藏室,里面堆着些杂物和备用清洁用品。他迅速扫视,没发现监控装置。
到了晚上十点多,确认走廊安静后,夜月像做贼一样溜进储藏室,然后轻轻打开通往小巷的后门。黑暗中,排水沟旁,几双在月光下微微反光的眼睛正盯着他——是铁钳(螃蟹头领)和几只小弟,还有两条身上绑着细小发光藻类的海鱼(显然是飘飘族群的“快递员”)。螃蟹钳子上夹着一个小油纸包,海鱼嘴里则叼着一个小巧的、用防水膜包裹的贝壳。
“干得漂亮!”夜月低声道,接过油纸包(里面是烤干的小鱼干,闻起来正常)和贝壳。他用【死灵导师】的灵性视觉快速扫描,确认没有追踪或污染痕迹后,将贝壳贴在额头,读取了里面用灵性印记记录的简短信息(来自八爪):“港口近三日,发现三批陌生面孔暗中打探‘侦探’、‘疯狂冒险家’。一艘悬挂因蒂斯旗帜的商船‘金雀花号’船员行为可疑,频繁接触码头黑市。‘幽蓝复仇者号’已于昨日离港,航向东南。老板安全就好,八爪想念(附:一个用触手印表达的简陋笑脸)。”
情报很有价值!有人在找克莱恩(夏洛克)和格尔曼!因蒂斯势力的船?难道是原着中追查格尔曼的势力之一?“幽蓝复仇者号”离开,阿尔杰可能去处理其他事情或与塔罗会联络了。
夜月快速将几枚作为“报酬”的、蕴含微量灵性(来自他日常逸散)的普通小石子交给螃蟹,然后收起油纸包和贝壳,闪身回屋。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光靠海鲜情报不够,夜月还需要办事处内部的、更官方或更隐晦的信息。索斯特队长那里他不敢轻易试探,但其他文员、低阶值夜者队员呢?
第二天,夜月开始了他的“社交性适应训练”。他主动帮忙整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旧档案(在获得许可后),借机与负责档案管理的、一位有些健谈的中年文员“偶遇”并闲聊。在看似随意的交谈中,他悄然运用【欲望使徒】的能力,不是强行控制,而是轻轻“撩拨”对方“分享八卦”、“倾诉工作烦恼”的欲望,同时让自己散发出“可靠、友善、只是养伤无聊”的情绪氛围。
效果显着。文员很快打开了话匣子,从办事处的伙食抱怨,说到最近公文激增,都是关于“加强各港口对可疑人员、尤其是涉及‘观众’、‘命运’相关特征者的排查”,还提到总部发来几份加密通报的摘要副本,强调对“任何试图追查或接触贝克兰德事件幸存者(特别是民间人士)的行为”要保持最高警惕。文员压低了声音:“听说啊,不只是我们教会,军方、甚至一些外国的势力,好像都在暗地里找什么人呢……”
【欲望使徒】消化度+0.8%(当前约15.2%):于日常社交中精细引导话题,获取有价值情报,实践“润物细无声”的欲望影响。
同时,在档案室或公共休息室时,夜月会“不经意地”打开窗户“透气”。然后,他运用【风眷者】的能力,操控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如同无形的手指,轻轻翻动远处桌上那些未被及时收起的、非加密的日常简报或待销毁草稿纸的边缘。他的眼睛看似望着窗外,实则【死灵导师】的灵性视觉全开,快速捕捉那些被风掀起的纸页上闪过的关键词:“码头区冲突……疑似低阶非凡者斗殴……涉及某侦探事务所调查委托……”“‘金雀花号’申请延长泊位时间,理由:货物清点纠纷……”
这些零碎信息与他从海鲜那里得到的情报相互印证。
就在夜月觉得自己“适应性训练”进展顺利时,险情发生了。这天下午,他正在休息室窗边,一边“欣赏风景”,一边用【风眷者】能力偷瞄楼下院子里一名队员正在翻阅的、似乎是从港口管理处借调来的近期船舶登记表副本(希望能找到“金雀花号”更详细的信息)。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索斯特队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夜月,关于你报告里对‘寂静海域’坐标的修正细节,我需要再确认一下。”索斯特说着,很自然地在夜月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将文件夹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
夜月心里一紧,立刻切断了所有能力的暗中运作,脸上露出专注倾听的表情:“队长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