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的厮杀愈发惨烈。可所有人都已是强弩之末,重伤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这样的拼杀。拳头落在身上,软绵绵的,却依旧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没过多久,打斗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微弱的呻吟。
严浩瘫在地上,胸口插着一块尖锐的碎木片,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苏景月浑身是伤,进气少出气多,眼看就要断气;杨娇娇的脖颈处血如泉涌,她躺在地上,死死瞪着天花板,眼中满是不甘;杨晓娟、严玲、严英也都浑身是伤,瘫在血泊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八人躺在冰冷的柴草上,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他们看到了前世——
看到了悬崖边,严英伸出狠厉的手,将毫无防备的刘梓妍一把推下。刘梓妍滚落时,额头狠狠撞在巨石上,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记忆如同碎裂的琉璃,散落在山谷里。
看到了杨娇娇穿着华贵的公主裙,顶着刘梓妍的身份,坐在大汉国的宫殿里,享受着本该属于刘梓妍的荣宠与尊荣,笑得格外刺眼。
看到了失去记忆的刘梓妍,被他们整日当奴婢使唤,打骂欺辱,最后嫁给了严浩,从此坠入无边地狱。她为严浩怀胎八月,挺着沉重的肚子,却要像奴婢一样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稍有不慎,便是严浩的拳打脚踢,便是严玲姐妹的冷嘲热讽。
看到了那个冰冷刺骨的地窖,杨娇娇带着严浩、杨晓娟、严玲姐妹,将刘梓妍死死绑在木桩上。地窖里寒气逼人,刘梓妍的肚子高高隆起,里面的双胞胎女儿还在轻轻踢着她的肚皮。杨娇娇亲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脸上带着残忍的笑,一点点剖开了她的肚子,将那对尚未足月的女婴活活挖了出来。还用刀划破了她的脸,将她毁容,
刘梓妍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窖,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可他们却笑得格外猖狂,看着她在血泊里挣扎,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最后,他们砍掉了她的手指和脚趾,将她扔进灌满烈酒的酒瓮里,看着她在剧痛与绝望中,一点点断了气。
原来,这一世的种种追杀与折磨,不过是一场迟来的报应。
刘梓妍,从来都不是来复仇的——她是来索命的。
真相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几人混沌的意识里。他们不甘地睁大眼睛,眼中满是悔恨与怨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吐出几口鲜血。身体的力气早已耗尽,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
最后,他们的眼睛缓缓闭上,彻底没了声息。
牢房的门被推开,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照亮了里面的血泊与尸体。刘梓妍站在门口,一身素衣,面色平静。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却驱不散她眼底积压了两世的寒意。她看着牢房里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那些曾经将她推入地狱的人,如今皆成了亡魂,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
侍卫领命,将火把扔进柴房。干燥的柴草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柴房吞噬。火焰噼啪作响,像是在为两世的恩怨奏响终章。那些罪恶的灵魂,连同他们犯下的滔天罪孽,一同被烈火焚烧,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