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月靠在墙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魏鹏则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小菊更是吓得不敢出声,将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牢狱中,哭声、骂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阴湿的石壁间,透着无尽的绝望。
杨晓娟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面前的严玲、严英二人,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怼,厉声质问道:“玲儿!英儿!当年你们两个一声不吭离家出走,放着京城的兄长不去投奔,偏偏流落在外,如今怎么会落到刘梓妍的手里,落得这般下场!”
严玲浑身一颤,眼底瞬间涌满委屈与绝望的泪水,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哽咽着哭诉:“娘!当年我们姊妹俩,本就是一心要去京城找哥哥他们的!可走到半路,就被一伙土匪拦路掳走,抓进了深山的土匪窝!”
她的身子止不住发抖,那些不堪的过往历历在目,字字泣血:“我们被土匪困在山寨里,日日夜夜受尽欺辱糟蹋,过的根本就不是人的日子,连猪狗都不如!后来好不容易被苏景月从土匪窝救出去,我们以为熬出头了,谁曾想,没过几天安稳日子,就被董文那个畜生花言巧语哄骗,拐去了魔神岛,被逼着嫁给了魔神岛的岛主魏鹏!也正是因为魏鹏倒台,我们才被刘梓妍他们一并抓到了这里!”
一旁的严英亦是满眼怨毒,死死咬着牙,泪水混着恨意滚落,浑身都在哆嗦。
这话刚落,一旁的苏景月当即炸了,面目狰狞地破口大骂:“严玲!你这个贱人!长舌妇!当初若不是我豁出性命,从土匪窝里把你们两个拖出来,你能有机会嫁给魏鹏做岛主夫人?如今倒是反过来倒打一耙,抱怨起我来了!”
“呸!”严英猛地啐了一口,浓痰精准地啐在苏景月的脸上,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厉声骂道,“苏景月,你这个心如蛇蝎的贱人!你真当我们姊妹俩是傻子不成?你救我们,不过是把我们当成你的踏脚石!平日里把我们当丫鬟奴婢一般呼来喝去,稍有不顺心就打骂磋磨,遇事就把我们推出去当替死鬼!你那点心思,真当我们看不穿?”
苏景月抹掉脸上的唾沫,气得浑身发抖,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嘶吼着反驳:“当初在逍遥城,我供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穿绫罗绸缎,为了护着你们,我还跟家里人彻底翻脸!我苏景月落到今天这步天地,众叛亲离、沦为阶下囚,全都是拜你们所赐!是你们日日在我耳边怂恿,挑唆我争名夺利,挑唆我做那些恶事!我恨你们!若不是当初遇见你们这两个灾星,我就算是死在土匪窝里,也绝不会受后来这千般折磨、万般苦楚!”
严玲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绝望,声音冷得像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怪天怪地怪旁人,都抵不过一个事实——我们所有人,如今都是将死之人!落到刘梓妍手里,谁都逃不掉,早晚都是一死,还有什么好争的!”
这话一出,严英猛地回过神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慌忙抓着杨晓娟的胳膊,急切地追问:“娘!对了,我爹呢?还有我弟弟严冰!他们还好好的是不是?他们肯定能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
杨晓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蚀骨的恨意与绝望,她缓缓闭上眼,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你们的爹,还有你弟弟严冰……全都被刘梓妍那个贱人,害死了!”
“什么?!”
严玲、严英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姐妹俩齐齐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嘴唇哆嗦着,不敢置信地嘶吼出声:“我爹和弟弟都死了?!又是被刘梓妍害死的?!”
滔天的恨意瞬间席卷了二人的心智,严玲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猩红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杀意,歇斯底里的咒骂:“刘梓妍这个千刀万剐的贱人!我若能活着出去,若能亲手抓到她,我定要将她抽筋扒皮、剁成肉泥,拿去喂狗!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严英也跟着放声痛哭,哭声里全是绝望的怨毒:“可我们现在……我们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斗不过她!我们终究还是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等着,死在她的手里啊!”
姐妹二人相拥而泣,哭声里满是不甘、怨毒与绝望,那凄厉的悲嚎,听得人心头发颤,而杨晓娟站在一旁,看着女儿们的模样,眼底的恨意与绝望,更是浓得化不开。
铁栅栏外,狱卒漠然地走过,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这一群罪有应得的囚徒,在黑暗中,守着各自的罪孽与悔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