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地面,指甲被磨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与泥垢,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担忧,若不是当初贪恋富贵,跟着魏鹏作恶,女儿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别哭了!整天就知道哭!”魏鹏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呵斥道,“哭能解决问题吗?我们自己都被抓了,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自身难保,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能飞出去救他们?”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却也透着深深的绝望。他知道,刘梓妍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孩子,毕竟,他和苏景月当年对小二宝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可如今,他被铁链束缚,浑身是伤,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救孩子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董文缓缓开口了。他蜷缩在牢房的另一角,浑身伤痕累累,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他的肩胛骨处还插着半截断裂的铁钎,鲜血早已凝固成黑红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岛主,”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如同蚊蚋嗡鸣,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们留在外面的弟兄,不管是潜伏在各处的暗桩,还是分散逃跑的弟子,都被敖子翔的人尽数斩杀,一个不留。如今……如今再也没有人能来救我们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所有人的希望。
魏鹏猛地看向董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不甘,还有深深的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心腹尽失,后路断绝,他们如今不过是待死之人,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苏景月的眼神也瞬间黯淡下去,怨毒的光芒渐渐被绝望取代。她知道,董文说的是实话,敖子翔的实力深不可测,他要斩草除根,就绝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严玲和严英脸上的快意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绝望。她们虽然恨魏鹏和苏景月,但如今自身难保,想到即将到来的死亡,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恐惧。
大牢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小菊压抑的呜咽声、几人沉重而痛苦的呼吸声,以及水珠滴落的“嘀嗒”声。阴暗的光线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怨毒,他们互相指责,互相怨恨,却从未想过反思自己的过错。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他们如同困在蛛网上的飞虫,只能在无尽的悔恨、争吵与恐惧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等待着属于他们的,迟来的最终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