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有期。”林望对着他拱了拱手。
秦昊也走上前来,抱拳道:“先生此去西行,一路保重。玉门关的城门,永远为您敞开。若是遇上罗刹教的余孽,只管传个信来,我秦昊的兵马,随时候命!”
林望点了点头,又看向叶老匠,看向围在一旁的百姓,看向那些忙着筑驿的民夫。阳光洒在新夯的土坯房上,洒在驿道的车辙里,洒在每个人的笑脸上,暖融融的。
他转过身,背上简单的行囊,抬脚朝着西边走去。没有骏马,没有随从,只有一件旧青衫,一根青竹骨,还有行囊里的沙枣干和馕饼。
风从身后吹来,带着驿道上的尘土气息,带着驼铃的脆响,带着百姓们的叮嘱声。“先生保重!”“一路平安!”“记得回沙洲看看!”
林望没有回头,只是朝着西边挥了挥手。他的身影渐渐融进戈壁的风沙里,青衫的颜色,与远处的黄沙、天际的流云,渐渐连成了一片。
驿道上,民夫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新的驿站正在一天天筑起。胡商的驼队缓缓启程,铃铛声渐行渐远,朝着中原的方向。秦昊站在高坡上,望着林望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挪步。叶老匠捋着白胡子,看着西边的天际,轻轻叹了口气:“这世间的路,本就是越走越远,越走越宽啊。”
日头升到了头顶,戈壁滩上一片金黄。新筑的驿站旁,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那是驿卒在煮茶,等着第一批来往的商队。
风沙掠过驿道,卷起一阵尘土,又落了下来,盖住了林望的脚印。
可谁都知道,有个青衫书生,曾走过这故道,护过这一方安宁。
而他的路,还在远方。
这场红尘游戏,也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