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孟家家主闻言,突然猛地仰头狂笑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濒死的怯懦,全是凄厉到骨子里的疯狂,混着胸口崩裂的剧痛,震得他嘴角不断溢出黑红色的血沫,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身下的血滩里。
笑声在死寂的骸骨囚笼里回荡,震得四周墙上的骸骨簌簌作响,有的骸骨指节松动,从墙缝里滑落,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的骸骨眼窝深处残留的怨念,竟被这笑声引动,泛起缕缕淡黑的雾气。
“哈哈哈……好!好一个不屑于参与!好一个要亲手打破!”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从指尖到胸口,一道道光屑般的碎片不断剥落,散在空气中,原本就溃散的天道之力,此刻像漏了气的皮囊,再也凝聚不起半分。
可他眼中的疯狂却愈发炽烈,像是要将这股执念刻进魂魄深处,死死盯着陆云许,语气里满是扭曲的快意与不甘:
“不过你别得意,你真以为自己赢了?”
“你打破了我建立的秩序,却逃不开天道本身的枷锁!”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像淬了冰的针,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都往人心底钻。
“那些被你释放的千年怨念、那些你亲手埋下的未完成因果、那些藏在暗处窥伺的古老敌人……总有一天会将你拖入深渊!”
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得能看见背后的齿轮纹路,却依旧挣扎着抬手指向陆云许,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会在地狱里看着你,日夜不休地看着你!看着你的失败!看着你重蹈所有救世主的覆辙,最终被天道碾碎!”
“天苍会带给你真正的绝望……”
他的声音已经细若游丝,却异常清晰,像是来自幽冥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