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湖的夜凉浸着水汽,不是青石镇灵溪的温软,是带着星核寒韵的清冽,沾在颈间像贴了片薄冰。
湖心亭的琉璃瓦泛着碎银般的光,星光落在瓦脊上,滚成细小的银珠,偶尔“嗒”地滴进湖里,溅起一圈圈荧光涟漪,转瞬又被湖水吞了去。
陆云许立在亭中,掌心的星算盘碎片烫得惊人,不是灼痛,是像有团活火在指缝里跳,淡蓝微光透过指节渗出,在亭柱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与亭外璃袖中飘出的星辉缠在一起——
像两条久别重逢的灵蛇,尾尖相碰时,激起细碎的光火星子。
他蓝眸中盛着满是疑惑,眉峰不自觉蹙起,那些堵在喉头的问题像乱麻:
星算盘碎片为何会认他为主?
天道异变的根源是不是和父母的死有关?
星陨湖一族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可目光扫过璃眉间温柔的星痕时,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她眼底的沉郁比星湖的夜还深,像是藏了千万年的故事,他怕自己的急切扰了这难得的平静。
璃踏着湖面的星光走来,白衣掠过之处,湖水像被无形的手分开,露出底下铺着的月光灵石,石面泛着淡蓝,刚好承住她的脚步。
裙摆的星砂光点落在水面,不是沉下去,是贴着水波漂荡,激起一圈圈荧光涟漪,连水里的银鳞鱼都追着光游,尾鳍扫过她的鞋尖,又慌慌张张地钻回深处。
她在陆云许面前站定,眉间的星痕亮得柔和,却在垂眸时微微颤了颤,指尖轻轻拂过亭柱上的古纹——
那是星陨湖一族的守护图腾,刻着缠在一起的星轨与灵蛇,此刻正随着她的触碰微微发烫,纹路里渗出的光,和陆云许掌心的碎片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