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下次吧。”老秦摆摆手，匆匆离开。
等他走远，求知走过来，低声说：“查过了。‘老秦’这个身份是假的。资料库里没有匹配的修真者记录。他填写的住址是城西一片待拆迁的老房子，三个月前就已经没人住了。”
李云霄眼神一冷：“深红裂隙的人？”
“可能性67%。”求知推了推眼镜，“但如果是探子，为什么要来参加考试暴露自己？”
“也许……是想近距离观察我们。”小壮分析，“昨天的战斗中，深红裂隙损失了一个精英单位，他们需要收集我们的新数据。”
“或者，”空明补充，“他们是冲着直播来的。想在众目睽睽下做什么。”
陈小胖听得心里发毛：“那我们是不是该暂停直播？”
“不。”李云霄摇头，“暂停反而显得我们心虚。继续直播，但加强监控。如果老秦真是深红裂隙的人，他还会再出现。”
直播在中午结束，累计观众突破四百万，打赏总额相当于两千多功德点。林萌萌兴奋地宣布：“扣除成本，净赚一千五百功德点！够买三瓶筑基丹了！”
“钱是其次。”李云霄看着老秦离开的方向，“重要的是，鱼已经上钩了。”
下午，科目三教学照常进行。通过的六名学员学习城市空域飞行规则和紧急情况处置。李云霄亲自带队，在规定的训练空域内飞行。
训练过程中，他一直在留意周围。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老秦也没有再出现。
傍晚，学员们散去后，众人在会议室开会。
“老秦的资料是伪造的，但伪造得很专业。”求知调出数据，“身份信息、照片、甚至灵力波动记录都齐全，如果不是我对比了天道系统的底层数据库，根本发现不了破绽。”
“深红裂隙有这个技术能力？”舒文明皱眉。
“他们连跨维度通道都能开，伪造个身份算什么。”小壮说，“问题是，他们派个探子来学御剑，到底图什么？”
“可能不是图御剑本身。”李云霄沉思，“而是图我们的教学体系、训练方法、甚至……直播技术。深红裂隙也在尝试用新的方式渗透这个世界，他们需要学习。”
陈小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今天直播时，我好像看到一条奇怪的弹幕。”
他调出弹幕记录，翻到某个时间点：“看这里，在窄路掉头那个项目时，有个人发了一句：‘转向角度计算精确，误差小于0.5度，建议收录进标准教学案例。’”
“这有什么奇怪的？”空明问。
“发弹幕的用户ID是‘战术分析师003’。”陈小胖说，“我查了一下，这个用户在之前的植物园战斗直播中也出现过，发过类似的战术分析。而且……他打赏了很多专业性的道具设计图，包括那个空间稳定锚。”
李云霄和求知对视一眼。
“深红裂隙的‘学者型’单位。”求知肯定地说，“他们在通过直播收集我们的战斗数据，现在又开始收集教学数据。这是系统的情报工作。”
“那我们岂不是在帮敌人培训？”陈小胖急了。
“某种意义上，是的。”李云霄反而笑了，“但他们也在暴露自己。每收集一条数据，每发一条弹幕，每打赏一个道具，都会留下痕迹。只要我们反向分析，就能摸清他们的行动模式和关注重点。”
他看向求知：“能锁定‘战术分析师003’的位置吗？”
“很难，他用了多层代理和维度跳转。”求知摇头，“但可以确定他来自深红裂隙，而且权限不低——能实时分析战斗数据并提供专业建议，至少是‘书记员’那个级别。”
会议室陷入沉默。
敌人不仅在外面虎视眈眈，还已经渗透到他们身边，甚至通过直播“光明正大”地收集情报。
这种感觉很不好。
“从明天起，直播内容调整。”李云霄做出决定，“减少实战和教学类内容，增加……娱乐性内容。他们想学战斗和教学，我们偏不给他们看。”
“娱乐性内容？”陈小胖有种不祥的预感。
“比如……”李云霄看向他，“修真者厨艺大赛？或者修真界时装秀？”
陈小胖：“……”
“弹幕（如果现在还有）： “想看小胖穿古装走秀！””
““修真者做饭？会不会把厨房炸了？””
““打赏一千灵能点赞助厨艺大赛！””
当晚，陈小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摸出胸前的琉金晶体，轻轻呼唤：“小鱼，你醒着吗？”
晶体微热，小鱼虚弱的声音传来：“嗯……怎么了？”
“你说，我们这样做直播，搞培训，真的有意义吗？”陈小胖把今天的发现说了一遍，“敌人都在看着，我们是不是在自曝其短？”
小鱼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记得以前在天衍界，有个古老的战术叫‘示敌以弱’。故意暴露弱点，引诱敌人进攻，然后设伏反击。”
“你的意思是……”
“也许霄哥是故意的。”小鱼的声音渐渐清晰了些，“深红裂隙通过直播观察我们，我们也可以通过直播观察他们。他们在分析我们的数据，我们也在分析他们的分析方式。这是一场双向的情报战。”
陈小胖恍然大悟。
原来李云霄早就想到了这一层。直播不仅是宣传和赚钱，更是一个诱饵，一个陷阱，一个双向观察窗口。
“所以明天真要搞厨艺大赛？”他哭笑不得。
“为什么不呢？”小鱼轻笑，“让敌人看看，我们有多‘不务正业’，多‘松懈’。等他们放松警惕时……”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了。
陈小胖心情好了一些。他握紧晶体：“小鱼，你恢复得怎么样？”
“好多了，再睡两天就能完全恢复。”小鱼说，“到时候，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愿力阵眼的真正力量。”
“真正力量？”
“嗯，不是简单的防御和治疗。”小鱼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是‘规则层面’的干涉。虽然现在我还做不到，但恢复后，应该可以了。”
陈小胖虽然不太明白“规则层面的干涉”具体是什么，但听起来很厉害。
他安心地闭上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老秦——或者说，深红裂隙的探子——正站在一栋高楼的天台上，望着云霄科技大厦的方向。
他手里拿着那张科目二合格证书，指尖在卡片上轻轻划过。卡片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暗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
“数据收集进度：47%。”他低声自语，“教学体系完整度评估：B+。直播技术分析：A-。目标威胁等级重新评估中……”
他收起证书，身体逐渐透明，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中的话：
“下次，该看看你们的‘厨艺’了。”
夜色更深了。
而一场看不见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