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是几十年前的,字迹有些模糊,开头写着“致吾妻”,原来是早年村里老知青留下的,说要等政策好了就回来接家人,没想到一去就没了音讯。银锁片是给孩子的,却没能送出去。
“怪可怜的。”苏婉清摸着银锁片,眼眶有点红,“咱把这信收好吧,说不定他家人还在找呢。”
杨浩宇点点头,小心地把信纸折好,放进怀里——他想起自己的灵泉空间,说不定能靠着这点念想,感应到些什么。他抱着铁盒子往回走,苏婉清跟在旁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忽然说:“等开春了,咱在这冻土上种点药材吧,防风、黄芪、当归……秋天收了,既能治病,还能换点工分。”
“好啊。”杨浩宇应着,看她眼里闪着光,像藏着星星,“再种点向日葵,你不是说看着心里亮堂吗?”
苏婉清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得种一大片,黄灿灿的,能从村口排到山脚下。”
杨浩宇看着她笑,忽然觉得这冻土也没那么硬了。铁盒子里的旧信还带着岁月的潮气,但他能感觉到里面藏着的念想,像种子似的,就算埋在冻土下,也盼着能发芽。他把铁盒子放进灵泉空间,想着说不定哪天就能帮着找到主人,也算积德行善。
傍晚时,杨浩宇总算刨好了一小块地,够种下苏婉清选的药籽。他扛着镐头往家走,远远看见苏婉清在灶台前忙活,烟囱里冒出的烟在夕阳里散成金雾,锅里飘出草药和红薯的甜香。
小黑猫蹲在墙头,看着他摇尾巴,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它刚从灵泉空间出来,说里面的灵泉水又涨了些,够给全村人煎药喝了。杨浩宇摸了摸猫脑袋,心里暖烘烘的。
冻土虽硬,可只要心里有暖意,总有化冻的那天。就像这北大荒的春天,来得晚,但来了就热热闹闹的,带着满世界的绿,挡都挡不住。他想,等开春种下药籽,等向日葵开成海,那些藏在冻土下的念想,总会有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