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苏婉清往灶膛里塞了根粗柴,火苗“噼啪”炸开,“还能做柿子酱,就像你上次做的槐花酱那样,我把碗洗干净,你写的‘婉’字边上,我再画个小柿子。”
他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锅铲敲了敲锅沿:“那得摘最大的,不然装不满这碗。”
南瓜子的香味漫出来时,苏婉清才发现,杨浩宇把瓜子盛出来时,特意挑了些颗粒最圆的,先装进那个缺角搪瓷碗,剩下的才倒进竹匾里。“给你留的,”他把碗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刚炒的,热乎。”
苏婉清捏起一颗放进嘴里,香得眯起眼睛。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只剩下炭火明明灭灭,映着搪瓷碗的缺角,也映着他们之间的空气,暖融融的,像碗里慢慢冷却的南瓜子,带着点焦香的甜。
“对了,”杨浩宇忽然从裤兜里掏出个东西,往灶台上一放——是个用竹子削的小勺子,柄上刻着圈纹路,刚好能放进搪瓷碗里,“王大爷教我削的,说以后盛酱方便。”
苏婉清拿起小竹勺,往碗里舀了颗瓜子,递到他嘴边:“尝尝?”
杨浩宇咬瓜子时,牙齿碰到了她的指尖,两人都愣了愣,灶膛里的炭火“啪”地爆了个火星,像在替他们脸红。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透过窗棂落在搪瓷碗上,缺角的地方刚好漏进一缕光,像给那个“婉”字镶了道银边。
“明天摘完柿子,”苏婉清轻声说,“咱们把碗装满。”
“嗯。”杨浩宇应着,往灶膛里又添了根柴,仿佛要把这暖融融的夜色,和那句没说出口的“一直装满”,都烧得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