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时,杨浩宇被一群年轻人围住了。“杨哥,你那土豆套种向日葵的法子,真能提高产量?”一个戴草帽的小伙举着本子问,“我家地少,就盼着能多收点。”杨浩宇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示意图:“你看,土豆喜阴,向日葵能挡强光,根须还能给土豆松土,就像俩兄弟互相帮衬。”
苏婉清在一旁帮着分土样本,把东洼的黑土装进小纸袋,分给感兴趣的乡亲:“这土咱施了三年有机肥,攥一把能挤出油,种啥都旺。”有人不信,她就当场用手搓土,黑泥在掌心搓成油亮的小团,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下午的实操课更热闹。专家教大家用竹竿搭育苗棚,杨浩宇学得快,没一会儿就搭出个框架,苏婉清往棚顶铺塑料布时,他特意留了道缝隙:“这样通风,苗不容易烂。”旁边的大叔看得直点头:“还是年轻人脑子活,咱以前盖棚总闷死苗,原来就差道缝!”
夕阳西下时,农技会快结束了。苏婉清抱着新领的种子袋,里面装着教授推荐的“双季稻”种,脸上笑开了花。杨浩宇扛着新做的间苗锄,锄头上还沾着试验田的土——那是他特意留的,要带回东洼当“种子”,让地里的庄稼也沾沾农技会的“学问气”。
往回走的路上,晚风带着麦香扑过来。苏婉清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天边的晚霞:“你看,像不像咱刚种的番茄苗?红扑扑的。”杨浩宇抬头,晚霞确实像极了挂在枝头的番茄,在暮色里透着暖光。
他突然想起会上专家说的话:“种地不凭老经验,得靠新学问。”原来所谓的学问,不是书本上的字,是让黑土长出更多粮食的法子,是让乡亲们的笑脸比晚霞还艳的实在事。
快到村口时,苏婉清从包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专家给的“植物生长调节剂”。“教授说,兑水浇在向日葵根上,花盘能长到脸盆大,”她眼睛亮晶晶的,“等秋天,咱就用葵花籽榨油,给孩子们当零食。”
杨浩宇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梢,突然觉得,这农技会开得值——不是学了多少理论,是看见了更多让日子变好的盼头,像田埂上刚冒头的新苗,怯生生的,却憋着股往上长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