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赵总的秘书,书曼丽。” 她自报家门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我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赵总的意思。
再次强调,我们相信科学,相信法律,也相信警方会还我们一个清白,给公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她微微颔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事情的真相尚未查明,还请大家给予我们和警方足够的空间,不要过度揣测。
现在请大家有序散开,后续有任何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过官方渠道发布公告。”
可这些记者哪里会甘心就此离开?他们脸上都写满了对独家新闻的狂热,手里的话筒恨不得直接递到书曼丽嘴边,摄像机的镜头更是死死锁定着她的表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这可是足以引爆香港舆论的劲爆消息,无论是赵氏集团的安全事故,还是赵英伦本人受伤,随便拎出一条都能稳稳占据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谁也不想错过这块“肥肉”。
“书秘书!”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扛着摄像机的男记者率先挤到前排,声音急促地追问,“网上有大量传言说,这次的意外根本不是偶然,而是赵氏的竞争对手蓄意报复,甚至有人直指钱氏集团是幕后黑手,请问你对此事怎么看?”
他的问题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片刻,所有记者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书曼丽脸上,等着她的回应,快门声再次密集地响起,像是在为这个尖锐的问题伴奏。
另一个戴鸭舌帽的女记者紧接着补充:“书秘书,有知情人士爆料,赵氏最近和钱氏在争夺一块核心地皮,双方矛盾已经激化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这次的事是不是和地皮争夺有关?
赵总现在的情绪这么激动,是不是已经掌握了相关证据?”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似的砸了过来,记者们再次往前涌了涌,阿武和阿文不得不再次用力顶住,脸都憋得通红。
书曼丽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依旧保持着得体的镇定,她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声音依旧平稳:“关于所谓‘竞争对手报复’的说法,同样是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测。
赵氏集团与各大企业之间的合作与竞争,始终遵循市场规则和法律底线,我们不会恶意攻击任何同行,也相信其他企业不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
她的目光依旧坚定,“地皮争夺的相关事宜,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目前进展顺利,不存在所谓的‘矛盾激化’。
至于证据,警方正在调查,我们不便过多揣测和评论,一切以警方的调查结果为准。”
记者们尖锐的追问像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搅得赵英伦本就因伤痛烦躁的脑袋快要炸开。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忍了又忍,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够了!” 一声暴怒的嘶吼从喉咙里冲出来,伴随着“啪”的一声巨响,他一掌狠狠拍在床头柜上,原本就碎裂的玻璃杯残骸被震得更远,几片锋利的瓷片弹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脆响。
他猛地转过身,缠着绷带的左臂因动作过猛牵扯到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可这疼痛非但没让他冷静,反而更添了几分戾气。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门口那群还在探头探脑的记者,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嘶吼声震得病房墙壁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全部给我滚蛋!你们给我滚蛋!” 他的声音嘶哑破音,带着极致的不耐烦与杀意,“吵吵吵!吵什么吵!我听的脑袋都要炸了!”
“再不走,我就让人把你们全部打走!”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着门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到时候被打了丢了脸,可别怪我赵英伦没提醒你们!”
那眼神里的狠厉,像是能吃人,让门口几个还想追问的记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书曼丽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的劝阻:“诸位,实在抱歉。
我们赵总刚刚经历了手术,伤口还未愈合,需要绝对的静养,情绪不宜激动。”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推着门,“还请各位多多见谅,先暂且离开吧,不要影响赵总的休息和康复。
后续有任何官方消息,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话音未落,她便顺势将厚重的病房门缓缓关上,“砰”的一声隔绝了门外的嘈杂。
门口的阿武和阿文立刻会意,挺直了脊背,对着还在门外徘徊的记者们沉声道:“大家请赶紧离开,这里是病房区,请勿喧哗,不要影响赵总休息。”
两人眼神严肃,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摆出不容置喙的姿态。
记者们面面相觑,看着紧闭的大门,又对视了一眼,知道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好处,反而可能真的惹恼赵英伦,只能不甘心地咂了咂嘴,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医院,心里盘算着怎么从其他渠道挖取更多猛料。
病房内终于恢复了宁静,只剩下赵英伦粗重的喘息声。
他胸口依旧起伏不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等确认记者们彻底走远后,他猛地转头,对着门口站着的阿武沉声道:“阿武!”
“老板!” 阿武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眼神恭敬又肃穆。
“给我找香港最厉害的杀手。” 赵英伦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我干掉姓钱的,我不想明天还能看见他活着出现在任何地方。”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语气决绝到极致,“不惜一切代价!多少钱都可以,哪怕倾家荡产,我也要他死!”
“好的老板!” 阿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我马上安排,这就去联系道上最顶尖的人,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脚步匆匆,显然是去加急处理这件事。
病房里只剩下赵英伦和书曼丽两人,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书曼丽看着赵英伦依旧紧绷的侧脸,眉头微蹙,轻声问道:“老板,现在怎么办?记者那边虽然暂时打发走了,但这件事已经闹大,外面的舆论怕是压不住,而且找杀手……会不会太冒险了?
一旦被警方查到,后果不堪设想。”
赵英伦冷哼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狠戾:“冒险?姓钱的都敢对我下死手,毁我的生意,害我躺在这里,他就该想到有今天的下场!”
他靠在床头,缓缓闭上眼睛,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姓钱的就是有十个脑袋,也别想活下来。
我会联系我的后台,他们有的是办法帮我处理好所有善后工作,就算警方查到蛛丝马迹,也能压下去。”
说到这里,他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就是有些麻烦,这次动静太大,怕是要让上面的人费不少心思。”
话音落下,他缓缓躺回病床上,身体因牵动伤口而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很快被隐忍取代。
他盯着天花板,思绪飞速运转,脑子里全是怎么和背后的领导交代这件事。
“最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让他们觉得我办事不力,反而给他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件事实在太棘手了,一方面要除掉姓钱的以解心头之恨,另一方面还要安抚好后台的领导,不能让他们对自己失望,更不能让事情牵连到他们。
赵英伦越想越觉得头疼,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添了几分焦虑,他翻了个身,伤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了。
姓钱的,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皱紧眉头,暗自嘀咕:到底该怎么跟领导说,才能把这件事圆过去呢?这事儿,真不好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