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逆徒。
我都知道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难道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像一个女人一样斤斤计较。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
糟了。
庄强感觉体内尸魔丹的效果已经没了。顿时感觉浑身无力。根本没办法抵抗尸王的血盆大口。那锋利的獠牙都快咬到自己脖子了。
尸王的口臭实在是太臭了。一百年不刷牙。要是被咬一口。要去见祖师爷了。
尸王也感受到庄强已经没力气抵抗了。随即整个脑袋更用力压了下去。
“吼!”
尸王猛地低头,锋利的獠牙如两把淬毒的匕首,瞬间刺破庄强的脖颈。鲜血“噗”地喷溅而出,染红了尸王青黑的脸,也溅在庄强自己惨白的脸上。
“呃……”庄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四肢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抓着尸王手臂的力道越来越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被疯狂吸食,体温迅速流失,意识像被潮水淹没,一点点沉入黑暗。
尸王闭着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干瘪的皮肤竟隐隐泛起一丝血色。修道之人的精血蕴含着精纯的阳气,对它而言无疑是大补,每吸食一口,身上的戾气就重一分,体型似乎都膨胀了些许。
“林道长,你真要见死不救?”阿赞林眉头紧锁,看着尸王身上越来越盛的黑气,“这尸王吸了他的血,怕是要突破境界,到时候咱俩加起来都未必是对手!”
林英九望着那惨烈的一幕,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作恶多端,这是报应。真到了那一步,我拖住它,你带着其他人走。”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连正午的阳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什么东西?”阿赞林猛地后退一步,握紧了灭魔刀。
只见涟漪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一白一黑,穿着皂隶服饰,白无常面白如纸,吐着两尺长的红舌,手里拄着根哭丧棒。
黑无常面色漆黑,咧嘴笑着,腰间挂着锁链。两人身后,跟着牛头马面。
牛头人身,手持钢叉,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马面长脸,青面獠牙,手里攥着粗重的铁链,哗啦啦作响。
四位阴神一现身,便呈四角之势围住了尸王和庄强,周身散发的阴煞之气,竟比尸王还要浓烈数倍。
尸王猛地停住吸食,警惕地抬头,看到四人的瞬间,浑身一僵,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那是源自魂魄深处的畏惧。
它活了百年,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光是那哭丧棒上的阴气,就让它四肢发软,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恨不得当场跪下求饶。
“不……不至于吧……”尸王竟罕见地生出怯意,心里直打鼓,“我就一个尸王,用得着劳烦四位阴神?我……我不配啊……”
白无常没理会它,哭丧棒对着庄强的尸体轻轻一点。一道淡白色的魂影从庄强体内飘了出来,正是他的魂魄。
此刻的庄强魂魄涣散,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恐惧,看到牛头马面,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锁!”牛头低喝一声,马面甩出铁链,“哗啦”一下缠上庄强的魂魄,铁链上的符文亮起,瞬间收紧。
“啊!”庄强的魂魄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挣脱不得。
白无常吐着红舌,声音尖细如刮锅:“庄强,你本是天道派修士,却堕入邪道,以无辜百姓炼尸,用阴煞蒙蔽天机,罪孽罄竹难书!”
他顿了顿,哭丧棒在掌心轻轻敲击着:“阎王爷已查明你所有罪状,特命我等前来拿你。十八层地狱早已为你备好,每层最少受刑千年,好好赎罪吧!”
庄强的魂魄面如死灰,瘫在锁链里,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他看着尸王那张沾满自己鲜血的脸,又看看周围凶神恶煞的阴神,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悔意,却早已为时太晚。
尸王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喘,看着庄强的魂魄被铁链拖着往涟漪里走,只觉得后颈发凉——这些阴神的目标是庄强,还是连自己也没打算放过?
黑白无常的目光落在尸王身上,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白无常率先嗤笑一声,吐着红舌的脸更显诡异:“在我等面前也敢称‘王’?这年头的阿猫阿狗,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
尸王本就被阴神的气场压得浑身发僵,听到这话更是抖得像筛糠,青黑色的皮肤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光是那哭丧棒上萦绕的阴煞,就比它修炼百年的戾气还要精纯,这哪是它能抗衡的存在?
没等它求饶,牛头已经动了。那柄寒光闪闪的钢叉带着破风之声,对着尸王的脑袋狠狠叉下!“砰!”一声闷响,钢叉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沛然莫御的阴雷之力炸开,尸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就像被点燃的纸人,瞬间化为漫天飞灰,连一丝黑气都没留下。
旁边的阿赞林、蚩魅、乌鸦,还有林英九,甚至躲在远处的钱老板和助理小王,全都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
这还是他们头一回见到阴神出手,那举重若轻的力道,那不容置疑的威严,比任何邪祟都要慑人,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白无常缓缓转过身,哭丧棒在掌心敲了敲,尖细的声音像冰锥刮过耳朵:“今日之事,看过便忘。敢把阴司的事往外说一个字……”
他顿了顿,红舌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必须死。”黑无常瓮声瓮气地接话,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却让人心头发寒。
“走,回地府复命。”白无常挥了挥手,四人押着被锁链捆住的庄强魂魄,转身走向地面那道涟漪。
身影渐渐沉入其中,涟漪像水纹般慢慢消散,连带着那股刺骨的阴寒也消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直到涟漪彻底不见,众人才敢大口喘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刚才那股威压实在太可怕,无形的气场压得他们连抬头都费劲,此刻放松下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能拧出水,手脚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刚……刚才那是……地府的阴神?”钱老板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这气场……比那尸王吓人十倍!”
阿赞林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尸王化为飞灰的地方:“何止吓人……那牛头一叉,连渣都没剩,这才是真正的大佬手段。”
林英九站起身,望着阴神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虽修道多年,却也是头一回见到阴司正神,那股凌驾于阴阳两界的威严,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天道昭彰”四个字的分量。
阳光重新变得灼热,工地上的血腥味和阴煞气被驱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地狼藉。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再多说一句,黑无常那句“必须死”,像根钉子,牢牢钉在了每个人心里。
今天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林英九的目光扫过工地,落在那九根桃木柱上。
正阳灯的金红火光依旧跳动,朱砂勾勒的阵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整个九阳焚天阵仍透着一股凛然的阳刚之气。
他微微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沉稳有力:“尸王已除,剩下的尸兵没了主心骨,不足为惧。”
他走到阵眼处,指尖拂过桃木柱上的符文,“今晚它们定会循着阴气来寻尸王,正好用这阵法将其困住,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钱老板缩着脖子凑过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小心翼翼地问:“道长,这……这就没事了?”他看着满地狼藉,想起刚才阴神现身的恐怖场面,腿肚子还在打颤。
“暂时安稳了。”林英九摇头,“得等今晚处理完剩下的尸兵,才算彻底了结。”
钱老板眼珠一转,又追问道:“那……那我这工地,以后还能开工吗?”这可是他砸了大半家产的项目,要是废了,他就得去跳海。
“可以。”林英九应道,“等清了尸兵,我会在此地办一场消灾祈福法事,用正阳符水涤荡煞气,再以糯米混合朱砂撒遍工地,不出三日,阴煞自散,届时便可照常施工。”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钱老板顿时喜上眉梢,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忙不迭地作揖,“几位辛苦了一整天,肯定饿坏了。走,去我别墅歇歇脚,让厨房备些酒菜,好好款待各位!”
他转头对着助理小王喊:“小王,快把车开过来!”
“哎!好嘞老板!”小王应着,一溜烟跑向工地外的停车场,没多久就开着一辆电动观光车过来。车身上还沾着些泥土,显然是刚才匆忙赶来时蹭的。
几人上了车,观光车慢悠悠地驶出工地,朝着不远处的别墅区开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刚才的血腥与紧张仿佛被这暖阳冲淡了些。
林英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阿赞林和蚩魅低声说着什么,乌鸦则望着窗外,眼神里还带着些恍惚。
十几个小时水米未进,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车刚拐进别墅区,远远就闻到饭菜的香气,几人相视一笑,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能被这一顿热饭驱散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