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深处,古木参天。
这里的树木皆有千年树龄,主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巨大的藤蔓如苍龙般缠绕枝干,与木料巧妙交织,硬生生编织出一座座悬空的树上村落。雾气在林间穿梭,带着一股原始而苍茫的气息。
其中一个树屋内,光线昏暗。
六皇子苏翊霄面色苍白,倚靠在床榻上,双目无神地望着窗外那一方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颓废与绝望,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不知在发呆些什么。
一名侍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褐色汤药,小心翼翼地走近,轻声道:“六皇子,该吃药了。”
苏翊霄毫无反应,那侍女又小心地叫唤一声。
苏翊霄回过神来,侍女搅动勺子吹了吹,柔声道:“六皇子,奴婢喂你喝。”
“滚开!”六皇子怒目圆睁,猛地一把推开侍女。
“啊育!”侍女踉跄着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滚烫的汤药洒了一身,疼得她银牙紧咬,却不敢哭喊出声。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屋内,沉声开口:
“苏翊霄,你身上流淌着苏唐两家人的血脉,别像个废物似的只会找弱者发泄!有本事就找杜三郎去!他怎么对你,你就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苏翊霄望着门口的身影,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低下脑袋唤了声,“舅父。”
他顿了顿,犹豫着开口,“舅父,我这般样子还怎么报仇?”
镇南王唐德良怒道:“你手脚齐全,怎么就不能报仇?药神医术举世无双,有什么是她医治不了的?就看你值不值得她老人家出手。”
苏翊霄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双眼发亮,颤声道:“舅父,您……您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治好?”
唐德良点了点头,双目炯炯地看着他,“治好你的伤势并非难事。可你得证明自己有这个价值,才行。”
苏翊霄急切地问道:“舅父,那我该如何证明?”
唐德良缓缓开口,“药神谷,易容之术天下无双。只要你习得此术,到时,可做的事就大多了。”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大月国。
山岭间,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一路飞奔,带起阵阵呼啸之声。
三郎与山君暗自较上了劲。
两人脚下生风,你追我赶,竟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三郎的身法精妙灵动,内力浑厚如江海;山君则依托天赋异禀的肉身,爆发力惊人。
当然,三郎并未动用空间跳跃的大术,只将瞬移之法巧妙融入身法之中;而山君也并未显出原形,依旧保持着人身的形态极速奔跑。
就在两人跑得正酣时,一道曼妙的倩影如清风般迅速接近,眨眼间便拦在了前方。
三郎心头一喜,加快速度,迎了上去。
“三郎,你真的来了!”青儿望着迎面跑来的三郎娇呼出声,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三郎在她面前稳稳停住,哈哈大笑着,双手一拱:“君娘大人,杜三郎奉命前来赴约,有礼了!”
青儿咯咯直笑,“你都知道了,那都是旁人胡乱给我起的戏称,你可别跟着这么叫。”
她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山君,眉眼弯弯,“山君哥哥,这次真是辛苦你啦,谢谢你送三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