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掩嘴直笑,“你堂堂杜太师,竟然会为区区盘缠发愁。”
三郎笑道:“我逢人便说我是杜三郎,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柳依依闻言一愣,脸上笑意瞬间淡去,言语中有些忐忑:“你不是有太师令牌吗?府衙里的官老爷总会认得吧?”
三郎耸了耸肩,“也不见了!”
“啊?”柳依依大吃一惊,眼瞪得滚圆,“那如何是好?”
三郎笑意不减:“所以说要想办法挣点盘缠。”
柳依依白了三郎一眼,嗔道:“亏你还笑得出来。”
“架!”三郎一抖缰绳,马儿小跑起来。
跑了半个多时辰,已过午后。
三郎勒住缰绳,将马车缓缓停在一条清澈的小溪旁,溪水潺潺流淌,叮咚作响,岸边青草萋萋,野花点点。
他敲了敲车厢,“柳姑娘,下来喝点水。”
柳依依提着裙摆跳下马车,忽然“哎呦〞一声,身子往前一个踉跄。
三郎连忙伸手将她扶住,柳依依身子一软,顺势扑到了他怀里。
“没事吧,脚扭到了?”三郎关切地问道。
柳依依嘴角微扬,脸上带着一丝小得意,“就滑了一下,没事。”
两人并肩走到小溪岸边,寻了一处水流清澈、石块干净的地方,弯腰俯身,用双手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送入口中,甘甜的溪水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三郎目光扫向一旁的水潭,只见潭水清澈见底,数不清两指多宽的溪鱼在水中欢快游弋,摆着尾巴穿梭在石缝之间。
他当即顺手折下一根半人多高、质地坚硬的光滑木柴,转头对柳依依笑道::“我来抓点溪鱼,咱们烤起来吃。”
说着拿木柴的一头在石头上磨尖了,走到前面水潭旁,举着木柴随手往潭水里一扎,提起木柴,一条溪鱼已牢牢串在木柴尖上,不停扎挣扎。
柳依依见了拍手叫好,“公子好厉害,再多扎一些。”
三郎手腕一抖,将鱼扔到柳依依身旁,“把鱼洗干净了,我再多扎一些。”
等柳依依洗低头鱼的功夫,三郎伸手探入水里,一股强大的吸力传出,无形的罡气瞬间束缚住十几条溪鱼,他一条一条串在木柴上,来到柳依依身边丢下,“你在这儿洗,我去找点柴火。”
没过多久,三郎抱了一捆柴火过来,用石头搭了个火灶,手心握着柴火内力运转,不一会儿,柴火便开始冒烟燃了起来。
正在低头清洗溪鱼的柳依依轻,抬头瞧了一眼,心道:这么快!不自觉地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三郎看向西边的林子,有鸟鸣声隐隐传来,说道:“我再去林子里抓点野味,你先在这儿烤着。”
“嗯!”柳依依应了一声。
林子里,一只棕色的兔子正探出半边脑袋,长长的耳朵警惕地竖着,圆溜溜的眼睛扫视着四周。
三郎瞬间锁定这只兔子。
突然,边上的土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细响,三郎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他清晰地感觉到土洞里藏着肥胖的穿山甲,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刚穿越到这个世上的那段日子。
他身形原地消失,出现在洞边,心想:穿山甲肉质肥美,可好久没吃到了。
当他伸手往洞里探去,那穿山甲在洞里迅捷异常,慌忙往洞里面逃窜,一下子跑得老远。
三郎纵身跃上土坡,锁定穿山甲的位置,对着地面一掌击下,“轰隆”一声,地面凹陷下去,泥土石块轰然坍塌,出现了一个幽黑的坑洞,那只穿山甲也掉入坑中,没了动静。
三郎随之跃入坑洞,俯身捡起已被震死的穿山甲,拎在手中掂量了掂量,打量四周。
这坑洞之内的空间竟有一间寻常小屋大小,左侧立着一扇早已腐烂坍塌的破旧木门,门后延伸出一条向下倾斜的幽暗通道,通道内壁布满青苔,看这构造形制,倒像是一处尘封多年的地下墓室。
他点燃一根枯木,沿着通道下行,穿过几道腐朽门户,走了约莫三四百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间规整的洞室。
洞室四壁皆是坚硬的青石石壁,布满岁月的痕迹,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石制案几,几面上搁置着两篓黑白棋子,表面积了厚厚一层灰尘。
三郎见状,忍不住轻“咦”了一声:这处洞室有棋有案,丝毫没有墓室的阴森诡异,反倒像是住人的隐秘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