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卷卷又提着一壶好酒给了顾大夫。
顾大夫也习惯她这样了 ，连笔都没有放下，道：“又想溜了？”
陈卷卷拱手笑道：“知我者，顾先生也！”
顾大夫放下笔，道：“你前几天说要研究预防天花的法子呢。没见你行动呢？”
陈卷卷：“这不是还没找到合适的牛吗？”
这孩子真是语出惊人啊！顾大夫摇了摇头，惊道：“这又干牛什么事了？牛惹着你了？我告诉你啊，牛是重要的劳动力啊，你可不能为了吃，打牛的主意啊！”
陈卷卷双手都快摆出了残影，立马辩解道：“顾老师，你误会了，牛是咱的好朋友，不吃牛，不吃牛！”
“哼，这还差不多！”顾老这才松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再这样说下去今天是溜不了了的，陈卷卷连声哄道：“顾老师，是我失言，狂妄自大了。您就饶了我吧！”
顾大夫看了看她，不言不语。
陈卷卷缩着手指，指了指外面，笑眯眯地讨好道：“顾老师，那我就先走了啊。”
顾老摆了摆手：“我又没有绑着你，脚长在你腿上。”
话没说完，陈卷卷已经溜得飞远了。
看她飞去的身影，顾老摇了摇头，而后又是一阵叹息：“百姓深受天花之苦，现在虽然有所控制，但岂是常人能看的起的？若是真如这丫头所说提早预防，此乃百姓之福分啊。只是......”
顾大夫提笔垂首：“这事谈何容易啊！”
陈卷卷到了山上，这里她来过很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来，冬天的楮树一片萧索之态，叶子依然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不过倒是方便了更好更快的剥树皮。
很多小树也昂首挺立，尽展傲骨身姿。
“丫头，你怎么来了。”沈开昌见陈卷卷来，迎了上去，“你们医馆也是忙得很，有什么事你交代给爷爷，还不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也难为你专程上来一趟！”
沈开昌就是这样的，朴实又务实的劳动人民。
沈阳科结婚的第二天，他就带人上山干活了，为了赶进度，和工人们更是自带干粮，一进山，便是天色擦黑才得回家，工人都是郑叔几个老帮手了，非常给力，不仅不多要工钱，做事干踏实肯干。
陈卷卷已经和爷爷商量好的，这边造纸作坊开始动工了后，本来就要找几个工人，既然要找工人，这几个叔叔家有男孩子的，需要挣钱的自然是优先考虑。
沈家一向待人亲厚，自从郑叔的儿子郑建在养鸭场做事后，郑家的日子也是眼见着就红火起来了，谁不羡慕。
帮沈家做事大家自然也是更加的尽心尽力。
“爷爷，这作坊竣工了，我当然要来看看，做做安排不是，放心，医馆里有顾大夫在呢！”
“你一天爬得快，好在有顾大夫帮你顶着，要不然把你分成两个也是不够的！”
“爷爷，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见作坊收拾的也差不多了，找工人的事我做不来，非爷爷莫属。”
“哼！”沈开昌鼻子呼出一口气，“就你会给人戴高帽子。”
陈卷卷抿嘴笑。
“弟妹，你过来看看，这几个水池建的大，投入使用后，纸的产量一上来，你那边就不会停产了。”
陈卷卷跟沈开昌走了过去，有五个大水池，这可比大缸能装多了，每个水池做了进出水管，这样可比大缸节约劳动力多了。
陈卷卷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个水池相当于十几口大缸了，这样算下来，想必能供应基本产量了。只是怕产量一上来，楮树的消耗量就大了，一定要吩咐跟落实多种树。砍掉粗壮的竹子，冒出的冬笋也不要吃了。”
“放心吧，”沈阳智保证道，“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