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懂那种非人之语的张启灵,低声向众人解释:“他确实在骂棺里的那位。
而且,那位……骂不过他。”
众人愣住,面面相觑。
这究竟是何方人物,竟能如此悍勇?
需知棺中那具血尸,是连张启灵都不得不屈膝的存在;而张启灵的一滴血,便足以令千年女傀伏地跪拜。
由此可想,那血尸凶煞到何等地步。
此刻竟被人压着痛骂?
* * *
石棺中的血尸显然被激怒了。
整具棺椁猛烈一震,厚重的棺盖骤然飞起,狠狠砸进侧面的砖墙。
变故来得太突然,在场众人脸色骤变。
连张启灵也绷紧了面容,手指无声地搭上背后那柄黑金古刀的刀柄。
“糟了!”
吴谐只觉得腿脚发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一只猩红的手从棺内探出,死死扣住了石棺边缘。
低沉的吼声从棺底传来,仿佛困兽在发动攻击前从喉间滚出的闷响。
墓室里的空气一下子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嗬!还来劲了是吧?”
张启尘不再用那种幽诡的语言,直接开口喝道。
话音未落,他抬腿便是一脚踹在石棺侧壁上。
沉闷的撞击声炸开。
难以想象的力量竟推得那具沉重的石棺向后滑去。
吴谐等人瞳孔骤缩。
因为石棺滑行的方向,正对着他们所在的位置。
* * *
刹那间,人群炸开。
连滚带爬,慌忙向两侧扑躲。
所幸反应够快,没人被石棺撞上。
等惊魂稍定,一道道目光便幽幽地飘向张启尘,那眼神里混着后怕与无奈,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按他们平日里的脾气,碰上这种局面,早就抄起家伙动手了。
可谁都没忘张启灵刚才那句话。
你打不过他。
更何况,那石棺里的东西已经够让人头皮发麻了,现在又冒出个更邪门的——谁也不想凭空多出这么个对头。
一声咆哮炸开了凝滞的空气。
棺椁里的东西彻底被激怒了。
它竟直接从中窜了出来,带起一阵腥风。
通体赤红。
简直像被活活剥去了全身的皮肤!
那张血糊糊的脸上挤满了扭曲的纹路,两排森白的牙完全暴露在外,一双眼睛更是爬满了蛛网般的红丝。
它死死地盯住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里塞满了沸腾的憎恨。
嘶——
暗红色的液体从它体表不断滴落,刚一触到地面,石砖便立刻腾起刺鼻的白烟,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那液体显然带着骇人的毒性。
被那样一双眼睛钉住,所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憋屈。
我们可没招你惹你!
谁骂的你,你找谁去啊!
极致的恐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是血尸……”
吴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这东西他只在家传的旧笔记里读到过几行描述,当时就吓得整夜合不上眼。
此刻亲眼见到……
那种冲击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管它是什么玩意儿!”
潘子啐了一口,抽出腰间的短家伙,眼底掠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劲,“先打了再说!”
“一起动手!”
话音未落,一梭子 ** 便呼啸着泼洒过去,尽数钉在那赤红的身躯上。
可那东西连晃都没晃一下,仿佛打中的根本不是它的身体。
潘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 ** 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你们对付不了它。”
张启灵的声音低沉地响起。
他缓缓抽出了那柄乌沉沉的古刀,眼底的平静被锐利的杀意取代。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那血红的身影走去。
“找机会,走。”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身形骤然前冲,足尖点地腾跃而起,腰背在空中绷成一道充满力量的弧线,手中的古刀挟着千钧之势,朝着那颗狰狞的头颅狠狠斩落!
吼——!
血尸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抬起一条手臂硬生生架住了劈到额前的刀锋。
另一只拳头同时轰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风砸了过来。
它的动作并不算快,可那股凝聚在拳头上的力量,隔着老远都让旁观的人心头发紧。
张启灵眼神一凛。
这一刀竟被挡住了。
他毫不犹豫,手腕一拧抽回刀锋,顺势一脚蹬在血尸格挡的手臂上,借力向后空翻。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轨迹,稳稳落回地面。
呼——
仅仅一次短暂的接触,一次电光石火的交锋,他已然感到气血隐隐翻腾,呼吸的节奏也沉了几分。
地面在震动。
每一声脚步落下,都伴随着石板碎裂的脆响,裂纹像蛛网般瞬间炸开。
那东西正笔直地冲过来,沉重的步伐碾碎了沿途一切。
“我的老天!”
大奎的嗓音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