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喝止来得突兀,不仅那几个围着的青年怔住,连被围在中间的苗苗也愣住了。
几道视线齐刷刷投向声音来处。
苗苗趁机想从人缝中钻出去,可那几人围得严实,她刚一动,对方便警觉地收紧圈子,将她困得更牢。
苗苗急了,抡起手袋便朝最近一人砸去。
那人反应倒快,后撤两步避开了。
另有两人转身要制住苗苗,却再度被张返喝住。
“打扮是夸张了点,”
张返朝几人摆了摆手,“好歹是个姑娘家。”
“有什么事,冲我来。”
既然遇上了这段情节里该出现的人,张返不打算就此走开,决心插手到底。
那群人好事被扰,顿时怒目瞪向张返。
其中一个啐道:“号码帮办事,少多管闲事!”
说话时,那人抬手直指张返。
张 失笑。
号码帮当初正是被他摆平,当作人情送给了东莞仔。
没想到,如今竟还能这般张狂。
张返装作没听清,一手拢在耳边,朝那群人扬声道:“什么?大点声儿——”
那群人也不傻,看出张返存心戏弄,当即留一人看住苗苗,其余几个全转向张返。
苗苗心知一时逃不掉,提高嗓音朝张返喊:“喂!你哪儿混的?有兄弟赶紧叫!光咱俩可对付不了他们!”
原先指着张返的那人闻声转过头,嬉皮笑脸地瞅着苗苗:“知道厉害就好,乖乖别挣巴。”
“今晚伺候好我一个就行。
明天起,你就是我大飞的女人了!”
听到这名字,张返一个没忍住,“噗”
地笑出声来:“你……刚说你叫什么?”
其余几人见张返这般轻蔑,顿时火冒三丈。
“你小子什么路数?连号码帮大飞哥都没听过?”
“哟呵,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真给你脸了是吧!”
一伙人怒气冲冲瞪着张返,却没人先动,都在等那个叫大飞的发话。
大飞一脸倨傲地再次抬起手,边指边朝张返走来:“挺狂啊你小子,连我号码帮大飞都不放眼里。
来,报个名号!”
他走到张返跟前,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胸前。
张返出手如电,一把攥住那根手指反向一扳。
先是“喀”
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大飞惨嚎:“ 找死!敢掰老子手指!”
张返脸上仍挂着浅笑,慢悠悠道:“这才刚开始呢。”
话音未落,他腿已扫向大飞小腿。
看似没使多大力,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喀啦”。
大飞顿时站立不住,瘫倒在地蜷成一团,渐渐没了声响。
那群小弟眼见大哥被这看似文弱的年轻人瞬间放倒,全都呆在原地。
回过神来,他们同时扑上想救老大。
张返哪会给他们机会,这次不再等对方上前,而是主动迎了过去。
身形几个起落,不到十秒,四五个混混已全躺倒在地,动弹不得。
小弟们伤得不重,但见识了张返的身手,心知碰上了硬茬,索性躺在地上装死,谁也不敢再上前硬拼。
张返全然未将周遭那些人放在眼里,径直走到苗苗跟前:“没受伤吧?”
苗苗轻轻吐了口气:“幸好你来得快,不然真不知道会怎样。
多谢了。”
“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留个电话?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张返神色平静:“张返。
街上混口饭吃的。”
他说得随意,苗苗却全然不信。
此刻她才真正看清张返的样貌——眉目俊朗,身姿挺拔,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那些街头混混是一路?
她没留意到,不远处那些倒地的混混听到“张返”
二字时,连 都压得更低了。
如今的号码帮不过依附于和联胜的小势力,但张返这个名字他们多少都听过。
这般身手配上这个名字,除了洪兴那位,还能有谁?
当初为了将号码帮作为“礼物”
送出,张返等人行事时都隐去了真实身份。
倘若这些人知晓眼前站的是谁,只怕连装死都不敢了。
苗苗没立刻接话,只是不自觉地跟着张返往前走去。
走出一段,她忽然开口:“其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张返随手拨了拨头发:“什么忙?打架的事可别找我,我下班了。”
“就算我上班,让我出手的价钱,你也未必付得起。”
苗苗只当他说笑,抿了抿唇道:“那你能不能……扮成个小混混的样子,假装当我男朋友?”
张返闻言脚步一顿。
原故事里,苗苗是为了气父亲才找了武江那样的人。
看情形,现在故事还未展开,她还没遇见武江,倒先撞上了自己。
张返侧过脸看向苗苗。
这姑娘除去一身夸张打扮,其实样貌身段都挺出挑。
给她当男朋友,倒也不算亏。
不过他想的可不是“假装”。
张返嘴角浮起笑意:“假装有什么意思?”
“不如这样:你划个道儿,我正经追你,咱们变成真的男女朋友,岂不更好?”
他说着,有意往前迈了一步,恰好挡在苗苗前行的路上,笑吟吟望着她。
苗苗没料到他会这样回应,可抬头对上那张英气的脸,到了嘴边的拒绝竟变成:“行啊,那你试试?”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怔住了。
张返也略带讶异地挑了挑眉。
这么干脆?
他原以为苗苗会断然回绝,自己正好搬出那些压箱底的玩笑话逗逗她,谁知对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