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上位以来,没少照应各位长辈。”
“这样吧,你们先尽力顶着。
我这边会尽快同洪兴那边交涉。
你们多撑一阵,我和叔父们商量调多少人过去支援。”
大嫂听出阿乐话里半句实在承诺也无,却一时发作不得,只能咬牙掐断通话。
屋里只剩她一人,怒火几乎烧穿胸膛。
这个阿乐!
刚坐上那位子,便盘算着报复了。
瞧这架势,他根本不打算派人来救场。
大嫂转身掀开保险柜,将里头值钱又便于携带的物件塞进手袋,随即推门吩咐手下弟兄紧盯形势变化,自己则快步下楼驱车朝家中驶去。
依眼下情形,荃湾能否守住全靠天意。
与其在此死守,不如先护住自家人周全。
只要妻儿平安,待大出来振臂一呼,往日那班兄弟定然还会聚回旗下。
到那时重整旗鼓,往日恩怨何愁不能清算?
坐上交椅又如何?
谁能保证你走出门去,不会遇上车祸,不会挨上冷刀?
另一头。
搁下话筒的阿乐抬眼望向桌前围坐的叔父与近来才收作义子的几人。
方才他同大嫂通话时,和联胜一众高层皆在座,从头到尾听清了每一句对答。
此刻阿乐目光投向串爆:“串爆叔,荃湾出事,您说该怎么帮?要不……您亲自走一趟?”
串爆脸色一阵青白。
他心知自己过去一直明里暗里支持大,阿乐虽不明说却始终记着这笔账,每逢会议总要提点一番。
他是个识趣的人,赶忙挤出笑容:“阿乐你别拿我开玩笑。”
“全社团谁不知我串爆在叔父辈里最没实力?手下还肯跟着我的尽是些老弱,就算带过去也帮不上忙。”
这自然是推托之辞。
能在叔父位子上坐稳的,哪个在社团没有根基?即便看似最不济的,也是某个堂口大佬背后的倚仗。
众人对串爆的话心照不宣。
阿乐笑了笑,目光缓缓扫过其余人脸:“大终归是和联胜兄弟,若有人愿去荃湾助他稳住地盘,等他出来绝不会亏待各位。”
堂内依旧一片死寂。
这时吉米仔忽然开口:“干爹,我以为不必帮他。”
“我从前跟的官仔森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和联胜的人。
再大的火气,罚钱赔罪、磕头奉茶都能了结。”
“可他竟直接要了我老大的命。
同门相残,这是坏社团百年规矩。”
阿乐点点头,视线转向龙根:“龙根叔怎么看?”
龙根把心一横,跟着数落起大的不是:“他给我的那份钱在深吞被扣下了,后来拍着胸脯保证会补给我,结果也是空口白话。”
“就因为我没替他办事,他便隔三差五打电话来吓唬我……”
众人见阿乐等着他们表立场,便也不再沉默,纷纷开口细数大平日的种种跋扈。
情形确是如此。
大窜起太快,气焰日渐嚣张,从未将其他几位头目放在眼里,众人往日不过是忍气吞声。
与此同时。
街。
总部张返的办公室。
他放在桌上的手提电话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简讯。
“大嫂向和联胜求援,无人理会。”
寥寥数字,张返读罢只轻轻一笑。
他关掉讯息,随手拨通韩宾的号码:“开始吧。”
张返之所以留出时间让大嫂求救,正是要她将电话打到和联胜总堂。
他与阿乐早有默契,阿乐绝不会出手相助。
如此一来,便给阿乐留下一个话柄。
这和联胜内部或许无人敢借此生事,但大绝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待大出来,势必为此事再找阿乐理论。
那时,湖边垂钓的经典场面恐怕就要再度上演。
张返等的正是这个时机——他要借此拿到阿乐犯罪的实证。
至于大最终是生是死,他并不在意。
这帮毫无底线的江湖人,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和联胜地盘广、人手多,若强行硬攻,纵使得手也只会令其四分五裂,散成诸多小帮小派,日后更难收拾。
与其那样,不如多费些心思,用计谋一步步接过手来。
荃湾这头。
韩宾已杀得痛快淋漓。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此刻他带着自己与亦哥麾下的弟兄,势如破竹般横扫荃湾。
起初当地帮众尚未回过神,待反应过来时,大势已去。
韩宾在气势上已彻底压垮对方,一路推进几乎未遇像样抵抗。
清完所有场子后,他率众直扑荃湾总堂。
可几名小弟进去查探后却回来禀报:里头早已空空如也。
大嫂离开不久,留守总堂的人便觉察情况有异。
他们联系上大嫂,得知了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