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兰螓儿所说,这里的风景果然美得令人心折。飞艇最上方的主气囊,被一层无形的高阶法阵笼罩,淡金色的阵纹如蛛网般交织,隐没在夜色里。这法阵不仅能稳固气囊,更有通透的奇效,站在甲板上,竟仿佛能直接穿透气囊,与无垠苍穹融为一体。
此刻飞艇正行驶在万米高空,周遭的云朵稀薄得如同撕碎的棉絮,零星地漂浮在脚下,像是一片白色的浅滩。抬头望去,夜空澄澈得近乎透明,无数星星如同被打磨过的碎钻,密密麻麻地镶嵌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上,亮度远超地面,连遥远星域的微弱星芒都清晰可见。一轮银盘似的满月悬在天际,清辉如练,倾洒在整个甲板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白。
星光与月光倒映在飞艇甲板的金属表面,又透过法阵折射在气囊上,形成一片流动的银辉,与天幕上的星群交相辉映。天地间静得只剩下晚风拂过的轻响,连飞艇引擎的轰鸣都变得极淡,这般极致的静谧,带着几分超脱尘世的诡异,却又让人忍不住心生安宁。
屈曲扶着兰螓儿的肩,静静望着这片星空,眼底的血红在清辉下褪去了凌厉,只剩下淡淡的柔和。
“空公子?觉得我辰光九州商会的飞艇,还入得了眼吗?”
一道略显憨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屈曲回头,只见李天牛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肥硕的身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巧的锡制酒壶,脸上带着几分自得的笑意。
“确实挺不错的。”屈曲收回目光,给出了简单却真诚的评价。
“哈哈,合公子的意就好!”李天牛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晃了晃手里的酒壶,走上前来指着头顶的气囊,“公子你看,这些气囊上的法阵,可是我们商会的得意之作。乍一看根本瞧不出气囊的边界,还能衬出这般好风景,实用性和观赏性都占全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向往与庆幸,语气郑重了几分:“说起来,这些法阵可不止是好看,前些年我们商会途经空域风暴带,整艘飞艇的气囊差点被狂风撕碎,全靠这些加固法阵撑着,才保住了飞艇和满船人的性命,算是救过我们辰光九州商会的命呢。”
“另外,这里其实还有些特别的设施,公子肯定没见过。”李天牛卖了个关子,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随着响指落下,甲板上突然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微光,如同水波般缓缓蔓延。原本结实冰冷的灵木地板,竟开始变得虚虚实实,像是融入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