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与两位临时队友汇合。白雨,一袭水蓝长裙,气质清冷如深潭静水,周身若有若无的水汽与草木清香,显露出精湛的水木双修造诣。铁山人如其名,身高九尺,筋肉虬结,背负的玄铁巨盾几乎与他等高,沉默如山岳。
三人并无寒暄,目光同时投向沼泽深处——那里弥漫着不祥的暗红色雾气,原本生机勃勃的湿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整齐水草的叶片朝着同一方向弯曲,水波的涟漪完全同步,连虫鸣的节奏都单调得令人心悸。
“法则污染,已从飞升通道’蔓延至‘下界环境。白雨指尖凝聚出一颗水珠,水珠表面映照出沼泽内部更细致的景象:暗红色的、蛛网般的纹路,正沿着地脉和水脉缓慢扩张。
不止铁山蹲下,巨盾边缘轻触地面,盾面浮现出细微的震动波纹,地脉结构在被‘加固’和规整’,自然形成的灵气涡旋正在被强行抚平。这不是破坏是……改造想把这里变成一块没有意外的‘标准模块’。
陆离的墨色剑意在袖中轻颤,不是恐惧,而是感应到了同类意志的对抗。这污染中蕴含的,抹杀可能性的冰冷意志,与他“斩破定数”的剑意,天生对立。
“源头在中心。陆离指向雾气最浓处。
三人结成简易战阵——铁山巨盾在前,白雨居中策应净化,陆离剑意隐于侧翼谨慎深入。
越往里,那股“秩序化”的力量越强。他们甚至看到,几头误入此地的低阶妖兽,行为变得如同被设定的傀儡,沿着固定路线循环走动,眼神空洞。
突然铁山巨盾一顿,盾面发出低沉的嗡鸣。
“脚下有东西……很大他沉声道。
白雨双手虚按地面,水木灵气渗入。片刻后,她脸色微白,不是自然造物……是一座被掩埋的、半损毁的古代祭坛。风格……不属于灵源界,也不像龙渊已知的任何文明。污染的核心,就在祭坛下方。
挖陆离言简意赅。
铁山低喝一声,巨盾重重砸向地面!土石飞溅,一个深坑显现坑底,露出了祭坛冰冷的、布满未知符文的金属边缘。
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祭坛中央,一颗暗红色的晶体猛地亮起,无数道细如发丝的暗红光线从中爆射而出,并非攻击三人,而是精准地射向沼泽各处那些被秩序化的妖兽、植物甚至岩石!
被光线连接的物体,瞬间融化,化为粘稠的暗红色流体,向着祭坛疯狂汇聚!
它在……回收并重组物质!白雨惊道。
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物质重组,祭坛上方,一个模糊的、由暗红流体构成的人形轮廓,正在迅速凝实。轮廓内部,无数冰冷的符文流转,散发出远超之前的压迫感,以及一道清晰的精神广播:
检测到高活性变量个体(剑修·陆离)
执行‘秩序化收容协议。
抹除不可预测性,纳入……标准模板。
第四幕:四圣殿的紧急会议与惊天惊雷
四圣殿,最高戒备议事厅。
青渊的龙影悬浮在主位,面色凝重。逸尘、阿九的意念投影,顾清筝的本体,以及刚刚处理完手头事务赶来的柳知玄、冷敖天,皆已到场。中央光幕上,正同步显示着陆离小队在落霞沼泽遭遇的实时画面。
祭坛风格已初步比对。冷敖天调出资料库,“与七千年前突然销声匿迹的‘天工神族’遗留物有27%相似度,但更多符文特征……与‘掠天族’已知的‘,文明格式化装置’样本吻合度达到61%。可以判定,这是掠天族投放在我宇宙的,秩序污染发生器,并非孤立装置。
“陆离他们危险了。顾清筝盯着画面中那个正在成型的暗红人影,那东西的能量级别,已经超越了普通灵源界修士的应对范畴。
“已调动最近的‘四圣快速反应小队’前往支援,但需要时间。青渊龙瞳中金芒闪烁,而且,这很可能是个陷阱,意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投送能力。”
阿九的投影突然开口:“我调取了近期所有异常数据。发现‘秩序污染’的爆发点,与‘飞升共鸣’最强烈的几个下界区域,存在高度空间相关性。对方在利用我们的‘成长信号’作为路标,精准投放污染。”
议事厅内气氛一凝。这意味着,龙渊越发展,暴露的弱点就越多?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龙卫通报,报!边境‘雷鸣星域’方向,检测到大规模未知舰队跃迁波动!能量特征……混杂,有强烈的敌意,但也有部分识别为……惊天族?!
“惊天族?青渊豁然起身。
惊天族,这个曾被苏浅解救、身负“潜能爆发”禁忌天赋、发誓与龙渊同舟共济的种族,自从当年迁徙离开后,便一直驻守在龙渊宇宙的偏远边疆,少有消息。此刻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
光幕画面立刻切换到雷鸣星域。星空中,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正在脱离跃迁状态。舰队主体风格粗犷狰狞,正是惊天族的制式战舰。但诡异的是,这些战舰的装甲上,大多覆盖着一层蠕动着的、暗红色的“菌毯”状物质,炮口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仿佛在被什么控制着。
而在舰队后方,三艘造型流畅、散发着冰冷秩序美感的银色梭形战舰,正如同牧羊犬般,驱赶着这支惊天族舰队,直扑龙渊边境防线!
惊天族被控制了?柳知玄失声。
“不全是。冷敖天紧盯着画面,“看领航的那艘主舰!它的防御屏障在剧烈波动,抵抗着那层‘菌毯’的侵蚀!舰首还有我们龙渊的识别符文在闪烁!
话音刚落,那艘惊天族主舰的通讯频道被强行接通,一个充满痛苦与决绝、夹杂着雷霆轰鸣的声音炸响在四圣殿:
“龙渊的兄弟……我是雷昊!我们……被掠天族的‘秩序菌毯’伏击……大部分族人被控……我正在用最后清醒的意志,带它们撞向你们的防线……开火!连同我们一起……开火!绝不能让它们完整进入龙渊
声音戛然而止,主舰的屏障彻底破碎,暗红菌毯疯狂涌入。
画面中,那支混合舰队,已进入龙渊边防炮火的射程。
青渊的龙爪猛地攥紧,骨节发白。
一边是危机中的陆离小队。
一边是被操控、正冲向家园的盟友舰队。
还有潜伏在各处、不断滋生的秩序污染。
多线危机,同时爆发。
这一刻,龙渊宇宙迎来了“自强之后的第一场,真正的、全方位的压力测试。
“下章预告:烽火边疆”
陆离小队在落霞沼泽与“秩序化身”生死搏杀,剑意与秩序之力的初次正面碰撞;青渊面临残酷抉择,是否向被控的惊天族舰队开火?阿九与逸尘必须找到遏制污染扩散、同时稳定内部信念的方法;而端坐于万象烘炉之下的苏浅,终于睁开了她那双映照九界的银瞳。下一章:《烽火边疆》——当星火已成燎原之势,守护者,当执剑立于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