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放心吧,我的世界这盘棋局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记录者羲在逸尘的陪同下,化作一道融入背景的数据流光,前往青冥剑宗。它那无可挑剔的礼仪和专注的观察姿态,如同一个完美的符号,暂时悬停在龙渊世界的表层。然而,苏浅在万象中枢中收回远眺的目光,眼底深处却有,一簇截然不同的火焰,被方才自己那句无意识低语点燃,越烧越旺。
那句低语是,怎么让他人干优上烧杀抢掠!并非提问,而是蕴含着巨大压抑的诘问与不甘。
她眼前仿佛闪过破碎的画面:并非来自未来,而是深植于创世者灵觉中的、对宇宙黑暗面最深刻的认知,强大文明对弱小的剥削掠夺,如掠天族;绝对秩序对差异的冷酷抹杀,如秩序之熵;乃至看似公正的体系下,随时可能因一个协议、一份报告而降临的“规范化”屠刀。她的龙渊,她与同伴们从废墟中建立、注入无数心血的温暖世界,难道最终也要像无数先辈那样,等待被更强大的力量定义、切割甚至优化掉?
“与其等到那天被动挨打, 苏浅缓缓转过身,看向中枢内随着她,心绪而微微激荡的烘炉光焰,也看向因她气势变化而神情肃穆起来的青渊和阿九。
不如我们现在就主动出击!
这句话如金石坠地,砸在中枢空旷的光晕中,激起无形的涟漪。青渊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灼战意,龙族的血脉让她对出击二字有着本能的呼应。阿九则微微一怔,棱晶光芒快速闪烁,分析着这句话背后意味着的战略巨变。
苏浅,你的意思是? 阿九谨慎问道,他习惯性地先思考所有,可能的连锁反应。
“意思是,防守和展示,只是第一步,甚至只是礼貌。苏浅走到中枢的核心光幕前,那里显现着龙渊灵域,及其连接世界的缩略图,还有外围那些若隐若现的,代表不同观察、渗透力量的微弱光点。“我们证明了我们有能力不被轻易看穿,有能力进行复杂的博弈。但这够吗?不够。博弈的终点,往往是实力边界的划定。而划定边界最有效的方式,从来不是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而是让所有人清楚,越过那条线的代价,他们付不起。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缩略图外围,那些代表秩序熵探丝、甚至可能还有其他未知窥视者的光点上。
“师傅在轮回光桥上看着,是要我们成长,而非永远躲在他的余荫下。”苏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犹疑的决绝,“我们的宇宙,我们的域世界,未来要发展出从凡界到修仙界,再到龙渊核心域的九重格局,要让无数生命有机会循着阶梯向上,看到更广阔的星空。这样一个充满生机和希望的体系,凭什么要活在他人或明或暗的威胁阴影下?凭什么要时刻提防着某一天,一把名为逻辑、效率’或‘安全’的刀子,架在我们的脖子上?
她看向青渊和阿九,眼中锐光逼人:“我们要建立的,不是一座精致的、需要小心翼翼维护的温室花园。我们要建立的,是一棵根基深厚、枝繁叶茂、并且带刺的巨树!它的根系要扎入万界土壤,吸取养分(连接盟友);它的枝叶要向阳生长,绽放光华(展示道路);但同时,它的树干和枝杈,必须坚硬到足以抵御狂风,它的棘刺必须锋利到足以让任何妄图攀折、啃食的虫豸,付出惨重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