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之战倒计时第七天,沧澜城顶端的祭坛被一层浓郁的光暗水幕笼罩,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星野盘膝悬浮在祭坛中央,周身环绕着数千道闪烁着不同光芒的规则碎片,金、黑、蓝、红、青、紫……各色光芒如同灵动的游鱼,不断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全属性羁绊之力在体内疯狂流转,与光暗规则、水之规则、毁灭之力交织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眉心处的沧海之心蓝光闪烁,不断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祭坛下方,伙伴们各司其职,紧张地进行着战前最后的准备。炽曜将双炎之力融入地心之火,淬炼着自己的羽翼,赤黑交织的火焰烧得虚空滋滋作响;萧玦则在编织一张巨大的光暗银网,银线之中融入了雷电规则碎片,每一根银线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慕容烬手持长剑,在月光下一遍遍演练着光暗王权剑法,剑影交错间,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不断迸发;苏棠则在炼制生命丹药,暖金色的生命能量包裹着无数珍稀药材,丹炉上方飘着袅袅青烟;林钻进了自己的机械工坊,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他正在将全属性规则碎片融入机械战甲,试图打造出一件终极武器;星玥则守在祭坛边缘,掌心的深海珍珠散发着柔和的琉璃光芒,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星野,眼中满是担忧与温柔。
就在星野即将将最后一道规则碎片融入体内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突然从心底涌起,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他的内心深处。
紧接着,脑海中响起一阵刺耳的嗡鸣,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私立仁和医院里,慕容烬被黑暗气息控制,砍倒的无辜者的哀嚎;齿轮荒原上,机械傀儡军团被摧毁时,散落的零件中夹杂着的微弱意识波动;永夜深渊外,血族狼族战士化作飞灰时,眼中的不甘与绝望……
这些画面,都是他一路走来,亲手或间接造成的杀戮。
“罪孽……”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这声音与他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
星野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之中。周围漂浮着无数道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对应着一个被他斩杀的敌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痛苦,死死地盯着星野。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道与星野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这道身影身着黑红色的铠甲,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罪孽之气,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他的手中,握着一把与苍穹之剑一模一样的长剑,只是剑身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
“你是谁?”星野握紧手中的苍穹之剑,全属性羁绊之力瞬间爆发,各色光芒在他周身暴涨。
“我?”那道身影咧嘴一笑,笑容残忍而冰冷,“我就是你!是你内心深处,被你压抑的罪孽!是你一路走来,沾满鲜血的双手所化的——罪孽之身!”
话音落下,罪孽之身猛地抬手,指向周围的虚影:“你看看他们!他们都是因你而死!你口口声声说要守护世界,可你却在不断地杀戮!你和那些黑暗暴君、魔尊残魂,有什么区别?!”
星野的身体猛地一颤,脑海中的画面再次涌现。那些无辜者的哀嚎,那些敌人的绝望,如同一根根刺,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我……”星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他确实杀了很多人,无论是被黑暗控制的,还是主动作恶的,他们的生命,都终结在了他的剑下。
“你就是个伪君子!”罪孽之身的声音越来越冷,周身的罪孽之气越来越浓,“你守护世界,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你提升力量,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杀戮欲!”
“不是的!”星野怒吼一声,全属性羁绊之力疯狂涌动,“我杀他们,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我提升力量,是为了阻止黑暗之主!我不是伪君子!”
“不是?”罪孽之身发出一阵狂笑,手中的血色长剑猛地指向星野,“那你敢不敢,接受自我审判?敢不敢,直视你内心的罪孽?”
“自我审判?”星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错!”罪孽之身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自我审判,就是将你内心的罪孽具现化,然后亲手斩碎它!如果你能做到,你的力量将会得到质的飞跃!如果你做不到,你将会被罪孽吞噬,成为我!成为一个真正的——杀戮之神!”
话音落下,罪孽之身猛地抬手,周身的罪孽之气疯狂涌动,周围的虚影瞬间被吸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力量开始暴涨,一股比之前强百倍的威压,朝着星野席卷而来。
“这就是你内心的罪孽具现!”罪孽之身的声音如同惊雷,“现在,拔剑吧!要么,斩碎罪孽,浴火重生!要么,被罪孽吞噬,堕入深渊!”
星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苍穹之剑。他看着眼前的罪孽之身,看着他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跨过的一道坎。
如果他连自己内心的罪孽都无法面对,那他根本没有资格,去对抗黑暗之主。
“好!我接受自我审判!”星野的声音响彻整个黑暗空间,全属性羁绊之力暴涨到极致,金、黑、蓝、红、青、紫……各色光芒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我要亲手,斩碎这罪孽!”
“哈哈哈!痛快!”罪孽之身发出一阵狂笑,手中的血色长剑猛地斩出,一道黑红色的剑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星野射来,“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伪君子,到底有多少能耐!”
“十世羁绊·全属性斩!”
星野怒吼一声,手中的苍穹之剑斩出,一道七彩的剑芒带着全属性规则之力,与黑红色的剑芒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暗空间剧烈震颤,无数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瞬间将星野震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苍穹之剑差点脱手。
“太弱了!太弱了!”罪孽之身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他一步步朝着星野走去,周身的罪孽之气如同毒蛇般,不断侵蚀着星野的身体,“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之力?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星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罪孽之气牢牢地束缚住,根本无法动弹。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脑海中的杀戮画面越来越清晰,内心的动摇越来越强烈。
“放弃吧!”罪孽之身的声音如同魔咒,“加入我吧!成为杀戮之神,你将拥有无穷的力量!你将可以随心所欲地斩杀任何敌人!”
“不……我不能放弃……”星野咬着牙,鲜血从嘴角溢出,“我还有伙伴……我还有星玥……我还有守护的世界……我不能……被罪孽吞噬……”
“伙伴?星玥?世界?”罪孽之身发出一阵嗤笑,“他们都是你的累赘!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
他猛地抬起血色长剑,朝着星野的心脏刺去:“既然你不肯放弃,那我就亲手,斩碎你的心!”
长剑带着冰冷的杀意,越来越近。
星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在不断逼近。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星野,不要放弃。”
是星玥的声音!
紧接着,伙伴们的声音,也纷纷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星野,你是我们的队长,你不能倒下!”——炽曜
“星野,你的剑,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被罪孽吞噬的!”——萧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