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子怡接过布包,掂量了一下,笑道:“够了够了,多谢。”她匆匆谢过,和花如意转身离开了营帐。
两人走远后,上官子怡独自回到房间查看书籍。江东倒是不缺书,不过他还是好奇橙留香会看什么。
上官子怡打开布包,随手翻了翻,突然从《春秋》的后面掉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西安事变》。
她愣了一下,突然来了兴致,于是仔细阅读。
而营帐里的橙留香,正和菠萝吹雪、陆小果继续商议,压根没想起自己整理书籍时,顺手把这本偶然得到的册子也收进了包里——他和上官子怡都没意识到,这本不起眼的小书,将会在不久后掀起怎样的波澜。
时间转眼来到了晚上,帐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空了的布包上,仿佛预示着一场始料未及的变故,正在悄然临近。
上官子怡回到帐中,先翻了翻熟悉的《春秋》和《史记》,本想随便看看便作罢,可那本《西安事变》却像有魔力似的,让她一直翻阅。
书页上的字迹不算工整,却字字清晰,讲的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变局,字里行间透着“团结御侮”“共赴国难”的道理。她越看越入神,看到关键处甚至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原来面对共同的强敌,放下成见、联手合作,竟能有如此扭转乾坤的力量。
“原来可以这样……”上官子怡合上书,心里豁然开朗,下意识地轻声道,“谢谢你,橙留香。”她终于明白,要让梨花诗点头联盟,光靠劝说不够,得让她亲眼看到联手的必要。
此时的梨花诗早已睡下,帐内一片静谧,她丝毫没察觉身边人心里的波澜。
第二天一早,大帐里就“吵”了起来。上官子怡站在帐中,语气急切:“主公,东方求败的军队都快打到江边了,咱们必须立刻联合果宝特攻, 否则怕是守不住江东!”
花如意立刻“反驳”:“不行啊!那些外来人底细不明,万一引狼入室怎么办?还是咱们自己严防死守更稳妥!”
两人一唱一和,争得面红耳赤。梨花诗被吵得没法处理军务,皱着眉道:“吵什么!前线到底怎么样,我去看看便是。”
上官子怡和花如意对视一眼,暗暗点头。
梨花诗带着卫队来到赤壁前线,江风猎猎,战船列阵,士兵们正在操练,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突然,江边传来一声惊呼——陆小果不知怎么“不小心”掉进了江里,在水里扑腾着喊救命。
“哎呀!”梨花诗一惊,下意识地往后躲闪,却被脚下突然出现的石子一绊,差点摔倒。
“主公小心!”上官子怡和恰好赶来的橙留香连忙上前搀扶。
混乱中,上官子怡飞快地伸手,将梨花诗腰间挂着的红色莲蓬配饰摘了下来,换上一个样式相似的仿制品,动作快得让人没察觉。
梨花诗惊魂未定地看着被救上岸的陆小果,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大营走去:“胡闹!”
她走进赤壁大营,逐一检查粮草库、军械营、士兵营房,甚至翻看了巡逻记录,一切都井井有条,看不出任何异常。她满意地点点头,对身边的上官子怡道:“看来是我多虑了,咱们江东的军队,固若金汤。”
上官子怡笑着应和,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梨花诗没发现,自己腰间的莲蓬已经换了。
半夜的军营万籁俱寂,梨花诗正沉睡着,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侍卫小粉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带着颤:“不好了主公!上官将军……上官将军造反了,花如意将军也是!”
梨花诗猛地惊醒,起初还带着几分镇定,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莲蓬——那是能控制一方机甲机甲的信物。只要有了这个,就能直接操纵红色莲蓬阵营的机甲,不怕一打二。
可指尖触到的,却是一个手感陌生的仿制品,她心头一紧,连忙将莲蓬拽了出来,借着月光一看,果然不是自己的那一个!
“该死!难道说...对了,一定是那个时候被橙留香调换走了!”梨花诗瞬间慌了神,没有莲蓬,她根本召唤不出机甲。窗外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她顾不上多想,翻身下床,几步冲到后窗,用力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面光滑的石墙,他在二楼看很矮,但其实足有七米高,平时连训练有素的士兵都很难翻越。
可此刻的梨花诗急中生智,借着窗沿的借力,竟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翻身跃出的瞬间,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竟有这样的力气。
就是掉下去时直接摔晕过去,好在很快就清醒过来。
她不敢停留,顺着墙根往军营外跑。冷风灌进单薄的睡衣,赤脚踩在石子路上,又冷又疼,可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她只能咬紧牙关往前冲,很快就跑进了军营后方的深山里。
另一边,上官子怡推开梨花诗的帐门,看到空荡荡的床铺,伸手摸了摸被褥,还有余温。“刚走没多久,追!”她对身后的士兵吩咐道,眼神坚定。
梨花诗在深山中跑了不知多久,睡衣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脚心也磨出了血泡。实在跑不动了,她看到一处狭窄的石缝,便钻了进去,蜷缩在里面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天渐渐亮了,周围的虫鸣声取代了追兵的呼喊。梨花诗冻得浑身发僵,侧耳听了听,附近的动静越来越小,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可刚露出半张脸,就看到上官子怡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一群士兵,正静静地看着她。
“别躲了,我们早就看到你了。”上官子怡的声音平静,目光落在她藏身的石缝上,“介于两石之间,十分中正,想不看见都难。”
梨花诗的心沉了下去,她慢慢从石缝里走出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眼前熟悉的将领和士兵,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子怡,你……真的要反?”
上官子怡上前一步,眼神里没有叛乱的戾气,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恳切:“主公,我不是要反,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一件事。”她挥了挥手,士兵们直接把梨花诗绑走。
菠萝吹雪三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小果叮则坐在桌旁,慢悠悠地擦拭着手里的工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陆小果急道,“再耗下去,天下无贼说不定都打到江东来了!”
小果叮抬了抬眼皮,哼了一声:“你们放弃吧。想靠绑架让我点头帮忙,难度堪比登天。除非江东的人自己把梨花诗绑过来,否则我绝不会掺和。”
他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上官子怡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士兵,架着一个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正是梨花诗。她嘴里塞着布条,眼神里满是怒火,挣扎着想要挣脱。
上官子怡没说话,只是示意士兵将梨花诗丢在地上,随后转身关上房门,外面传来脚步离开的声音,显然是任由他们处置。
小果叮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桌上,他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梨花诗,半天说不出话:“什、什么情况?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菠萝吹雪走上前,蹲下身解开梨花诗嘴上的布条,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一开始就想好好跟你谈,真的。”
梨花诗刚能说话,就厉声质问道:“你们这是绑架!是阴谋!江东是绝不会跟你们这种人合作的!”
橙留香在一旁沉声道:“我们也是没办法。之前几次求见,你连听我们把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东方求败的势力越来越大,单凭江东或我们,都很难抗衡,联手是唯一的出路。”
陆小果也帮腔:“是啊是啊,我们又不是要抢你的地盘,就是想一起打坏人而已!”
梨花诗看着他们,眼神里的怒火渐渐掺杂了几分复杂。她确实从未给过他们好好交流的机会,尤其是梨月歌死亡后,她完全不相信外人,总觉得江东自成一派,无需外人插手。
可如今被自己人绑到这里,又听着三人的话,心里那道坚冰,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菠萝吹雪见她沉默,继续道:“我们知道这样做不对,但事到如今,只想让你静下心来,听听我们的计划。你要是听完还觉得不行,我们绝不强求,立刻放你回去。”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梨花诗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几人脸上,映出各自的神色——有焦急,有坚定,也有梨花诗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