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一身戎装,披着玄色大氅,登上高高的点将台。他目光如炬,扫过台下无数张仰望的面孔。
“大秦的将士们!”他的声音通过特制的扩音器具,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威严。
“数月之前,尔等在此地,随朕血战克复洛阳,立下不世之功!如今,休整已毕,锐气正盛!然,伪魏余孽,犹盘踞并北,苟延残喘!拓跋焘败军之将,不思悔悟,仍妄图凭借山河之险,负隅顽抗!”
他手臂猛地指向北方:“朕,今授旗与王镇恶大将军,统率尔等,北上伐罪,廓清寰宇!此战,非为朕一人之江山,乃为终结百年乱世,开创万世太平!为尔等父母妻儿,永享安宁!”
“并州一下,则河北震动,平城门户洞开!天下归一,指日可待!朕,在洛阳,以待尔等凯旋捷报!凡立功者,必不吝封侯之赏!田宅金银,皆予取予求!若有畏缩不前、贻误军机者,”他话音一转,森然冰冷,“军法无情,立斩不赦!”
“王旗所指,锋镝所向!大秦——万胜!”陈衍拔出佩剑,直指苍穹!
“万胜!万胜!万胜!”八万将士的怒吼声汇聚成滚滚雷声,震天动地,冲散了严冬的寒意,激荡着无尽的战意与豪情!王镇恶接过象征统帅权力的斧钺和节仗,向皇帝郑重行礼,转身面对大军,发出了北伐的第一道命令。
翌日黎明,低沉而苍凉的牛角号声划破寒冷的晨雾。洛阳北门洞开,沉重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如同闷雷般响起。
王镇恶一马当先,身后是精锐的玄甲骑兵。紧接着,无数的步卒方阵、骑兵队列、辎重车队,如同决堤的洪流,浩浩荡荡,涌出城门,踏上了通往北方的官道。
旌旗蔽空,兵甲耀目,长戟如林。队伍绵延数十里,望不到尽头。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钢铁的冰冷气息、汗马的蒸腾热气,以及一种大战将至的、令人窒息的紧张与肃杀。
洛阳城头,陈衍与留守文武默然肃立,目送着这支承载着帝国北定希望的大军渐行渐远,最终融入北方苍茫的地平线。
砺兵秣马,已然完成。北伐的征途,正式开启。等待这支大军的,是太行山的险隘,是并州的坚城,是北方的苦寒,以及一场决定天下最终归属的命运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