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被亲卫唤醒,闻报后立刻亲自登上附近的高台,举起另一架精度更高的千里镜仔细观察。虽然看不真切细节,但那片区域异常的人影活动和微弱反光,结合今夜骤寒的天气,一个可能性瞬间划过他的脑海。
“冰桥……拓跋焘竟想出了这等法子!”陈衍心中凛然,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好!来得正好!朕正愁饵料不够香,你便送上门来!”
他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语速快而清晰:
“传令!沿岸守军,尤其是敌试图筑冰桥区域,故作不知,暗中后撤,放开口子!弩炮暂歇,不得发射!”
“命独孤信,率两千玄甲死士,伏于第二道防线之后,刀出鞘,箭上弦,但闻号炮,立刻杀出,封堵缺口!”
“命水师,分出十艘快船,满载火油硝石,移至上游隐蔽处待命,听令顺流而下,焚毁冰桥后路!”
“其余各军,按预定计划,准备反击!”
北秦大营如同一个被悄然触发的精密机关,瞬间行动起来,却又保持着外松内紧的态势。南岸依旧显得“安静”而“疲惫”,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北岸,豆代田看着眼前逐渐成型、在夜色中泛着幽幽寒光的冰桥,心中激动万分。冰面比预想的还要坚固,已经足以通行士卒!“快!再快些!”他低声催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先过河、立下头功的场面。
他却不知,自己和他的五千精锐,正一步步踏入陈衍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黄河的寒风,此刻吹拂在双方将士身上,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命运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