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使者面前,目光如炬,直视对方:“回去告诉他:第一,我北秦将士,非为我陈衍一人而战,乃为护佑身后百姓、存续华夏衣冠而战!他们的前程,在脚下的土地,不在建康的温柔乡!”
“第二,”他语气转冷,“我的妻子,是与我共历生死的伴侣;我的儿子,是这片土地未来的主人。他们的身份,无需江南的官诰来认定!此类挑拨之言,若再出自尊使之口,就休怪本王不留情面了!”
使者脸色一变,被陈衍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
陈衍继续道:“至于共抗魏虏,若宋帝真有心北伐,光复中原,我北秦自然欢迎,愿为掎角之势。但若只想以空名爵禄驱使我等为其守边卖命,甚至行挑拨离间之举…”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那就请他记住,我陈衍和北秦将士,是从长安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我们能挡住赫连勃勃和拓跋嗣的铁骑,也能让任何想来摘桃子、使绊子的人,碰得头破血流!”
“送客!”
使者面色青白交加,最终不敢再多言,悻悻然行礼告退。
待使者离去,慕容月从屏风后走出,眼中带着一丝忧色:“如此强硬回绝,恐彻底激怒刘裕。”
陈衍握住她的手,冷然道:“刘裕此人,我深知。示弱求和,他反而会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唯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决心,让他觉得啃下我们要崩掉牙,他才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会暂时默认我们的存在,以免腹背受敌。”
他看向南方,目光深邃:“他现在首要之敌是内部整合和防止北方反扑,暂时无力北顾。这次派密使来,试探远多于真心招抚。我们强硬,他反而会疑惧,短期内会更安全。”
“只是,”陈衍叹了口气,“与江东,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未来的路,更难了。”
但很快,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乱世之中,从未有过容易的路。北秦这面寒旌,注定要独自迎向来自四面八方的风刀霜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