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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地脉有灵(2 / 2)

他引导着那一缕缕被汇聚、唤醒的纯净大地灵气,如同最细心的工匠,修复着地脉最表层的创伤,疏导着最郁结的气脉。地动的减弱,邪气喷涌的缓和,便是这细微修复最直观的体现。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那些最深处、与“归墟”邪能深度结合的污染“毒疮”,依旧在散发着污秽,阻碍着地脉的自愈。地脉的创伤太重,自愈的本能太弱,他唤醒并引导的这点大地灵气,杯水车薪。

凌虚子知道,是时候了。仅仅疏导与唤醒,不足以解决根本问题。必须对那最核心的污染,进行封禁与隔绝,防止其继续扩散,并为地脉的治愈,争取时间与空间。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调动起神魂中最后一点清明的力量,以及体内那几乎干涸的、仅存的一丝本源法力。这力量微弱如萤火,却承载着他坚定的意志,与“地枢镇元印”最深层的奥义。

“地脉有灵,载物厚生。今遭荼毒,灵枢蒙尘。吾以吾道,契汝之真。玄天正法,镇封邪氛——封!”

最后的意念,伴随着“地枢镇元印”最终的变幻,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顺着那与地脉灵性建立的脆弱连接,传递了出去。与此同时,凌虚子双手所结的印诀,猛地向下一按,按在了身下的青石板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华万丈的异象。只有一股深沉、厚重、仿佛源自大地最深处本源的、温和却无可抗拒的波动,以凌虚子所在之处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融入脚下的大地,融入那纵横交错的地脉网络。

这股波动所过之处,那些被凌虚子以道韵与地脉灵性共鸣唤醒、引导而来的、相对纯净的大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敕令”或“引导”,开始自发地、缓慢地向着几个方向汇聚、沉淀。这几个方向,正是凌虚子之前神念探查到的、污染最核心、也最危险的几个节点,尤其是城隍庙废墟正下方,那“毒疮”最深之处。

纯净的、带着微弱生机的土黄色灵气,如同最温柔也最坚韧的泥土,开始缓慢地、一层层地,覆盖、包裹向那些暗红、漆黑、惨绿的污染“毒疮”。这不是强行净化——以凌虚子此刻的状态,根本无力做到——而是“封禁”与“隔绝”。以大地本源灵气为“茧”,将那些污染核心暂时包裹、封镇起来,切断其与周围地脉的直接联系,阻止其继续扩散污染,并借助大地灵气本身缓慢的净化与同化之力,以及地脉残存的微弱自愈本能,来慢慢消磨、中和这些邪毒。

这是一个笨办法,一个需要漫长时间才能见效的办法,甚至无法根除污染。但在此刻,这是凌虚子所能做到的、唯一可能有效、且不会引发更剧烈反噬的办法。如同对一个身患恶疮、体虚至极的病人,无法立刻动刀切除病灶,只能先敷上最好的伤药,将其包裹起来,防止溃烂扩散,再辅以汤药调理,待其元气稍复,再图根治。

随着封禁的开始,凌虚子身躯猛然一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他脸色瞬间由金纸转为一种死寂的灰白,七窍之中,同时渗出细细的血丝,触目惊心。维持“地枢镇元印”,沟通、安抚、引导地脉灵性,本就耗尽了他的心神与法力,此刻强行催动最后的力量,引动大地灵气进行封禁,更是如同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潜能。他感到神魂如同被撕裂般剧痛,意识开始模糊,体内经脉空空如也,甚至传来干涸欲裂的刺痛。道基的动摇,似乎更加明显了。

但他不能停,更不能倒下。封禁尚未稳固,地脉灵性的共鸣依然脆弱,此刻中断,前功尽弃不说,还可能引发地气的剧烈反扑,导致更严重的灾难。

他咬破早已干裂的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蔓延,剧痛让他几乎涣散的神智,强行凝聚起最后一丝清明。他双手死死按在青石板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身躯微微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那个古朴的印诀。眉心那点土黄色光晕包裹的银芒,此刻黯淡到几乎熄灭,却依旧倔强地旋转着,维持着与地脉那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

封禁在继续。土黄色的、纯净的大地灵气,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缓慢而坚定地,一层又一层,覆盖上那些狰狞的污染“毒疮”。虽然缓慢,虽然那“毒疮”仍在污浊的灵气下微微蠕动、抵抗,但扩散的势头,确实被遏制住了。地脉中那种狂暴、痛苦、混乱的脉动,似乎也随之平复了那么一丝。最直观的表现便是,外界的地动,明显地、持续地减弱了。虽然余震依旧,房屋不再大片大片地倒塌,地面的裂缝虽然依旧狰狞,但喷涌的污秽之物,明显减少,势头大减。

天空中的阴风邪气,失去了地底污染源头的持续“补给”,也开始变得稀薄,虽然依旧笼罩着城池,带来阴冷与不适,但那种蚀骨侵髓的邪异感,减弱了许多。笼罩天穹的厚重邪云,翻滚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云层中暗红色的电光变得稀疏,甚至有几缕惨淡的天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缝隙,洒落在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上。

城中的混乱,随着地动的显着减弱,也终于开始出现缓和的迹象。更多的人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在玄甲卫和自发组织的青壮引导下,互相搀扶着,向着相对安全的空旷地带聚集。救人的效率提高了,火势在众人的努力和天光微现带来的些许希望下,也逐渐被控制住。哭喊声虽然依旧,但绝望的嘶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哽咽,以及对亲人安危的焦急呼唤。

叶清漪一剑挑开一根着火的房梁,救出一个被压住腿的妇人,交给旁边的军士,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与烟灰,抬头望向城中心,那已被烟尘半掩的城隍庙废墟方向。她虽然无法确切感知到地脉深处的变化,但作为修行者,对天地气机的感应远胜常人。她能感觉到,脚下大地的“痛苦”在减轻,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令人窒息的阴邪与混乱在消退,虽然依旧浓重,但至少,不再恶化。她知道,这一切的变化,定然与那位盘坐于废墟中心、以身犯险的玄天监主有关。

“真人……”叶清漪心中默念,眼中闪过深深的忧虑与敬佩。她能隐约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却又带着一种与大地相连的、沉重如山的奇异稳定感。他还在坚持。

裴烈站在一处相对完好的高台上,指挥着人手清理废墟,转运伤员。他也感觉到了变化,地不再狂震,邪气不再疯涨,这让他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心弦,终于稍稍松了一丝。他望向城隍庙方向,虎目之中,满是血丝,却也充满了感激与决然。他知道,是凌虚子真人,以难以想象的代价,为南陵城,为这百万生灵,争得了这喘息之机。他必须把握住,必须将伤亡降到最低,必须稳住局面,才不负真人所托。

“快!地动弱了!加把劲!把人都救出来!”

“水源!去找干净的水源!小心地缝!”

“大夫!这里需要大夫!”

希望的微光,开始在这片废墟与苦难之地上,艰难地、却顽强地,一点一点亮起。

而在城隍庙废墟中心,凌虚子的意识,已处于弥留般的模糊边缘。他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已远离,只剩下眉心那一点微弱到极致、却依旧不肯熄灭的意念,与脚下大地深处,那被封禁的污染“毒疮”,以及周围缓缓流淌的、被引导而来的大地灵气,保持着最后的、脆弱的联系。

封禁,初步完成了。那几处最核心的污染,如同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土黄色的“茧”,暂时沉寂了下去,不再疯狂扩散。地脉的创伤,依旧存在,地气的流动,依旧紊乱,但最危险的“溃烂”与“崩坏”的势头,被遏制住了。大地本身那微弱但顽强的自愈本能,开始在相对“干净”的环境里,极其缓慢地发挥作用。

足够了……至少,暂时足够了……

凌虚子心中,掠过这样一个微弱的念头。紧绷到极致的心神,如同拉满后骤然松弛的弓弦,那强行凝聚的最后一丝清明,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骤然熄灭。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看”到,那丝被他唤醒的、微弱的地脉灵性,向他传递来一丝极其模糊、却无比清晰的意念——那不再是痛苦与混乱,而是一种带着孺慕、感激与疲惫的、如同初生婴儿般的纯粹依赖,以及一丝沉沉睡去的安宁。

随即,无边的黑暗与虚脱,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盘坐的身形微微一晃,向前倾倒,但在彻底倒下之前,却被一股温和、厚重、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力量,轻轻托住。那是来自脚下这片刚刚经历浩劫、伤痕累累,却依旧蕴含着磅礴生机的大地的,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回馈。

他倒在了冰冷的、破碎的青石板上,气息微弱,面色灰败,七窍血迹未干,仿佛生机已绝。但他身下的地面,那被血染红的青石板缝隙中,一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嫩绿色的草芽,竟顽强地顶开了碎石与尘土,颤巍巍地,探出了一丝新绿。

天空,那厚重污浊的邪云,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多,惨淡却真实的天光,如同利剑,刺破阴霾,一道道洒落在这片饱经创伤的大地上,照亮了废墟,照亮了烟尘,也照亮了那些在苦难中挣扎、互助、求生的人们满是泪痕与希望的脸。

地动,渐渐平息,只余下细微的余颤,仿佛大地在伤痛后的喘息。

漫长的、血腥的、混乱的、充斥着绝望与疯狂的朔月前夜,终于,在付出难以想象的惨痛代价后,迎来了第一缕……微弱而残酷的曙光。

灾难,尚未结束。废墟需要清理,伤亡需要救治,邪气需要净化,污染需要根除,人心需要安抚,城防需要重建……千头万绪,百废待兴。但至少,最危险的时刻,那灭顶之灾,被那位银袍染血、道基受损、昏迷于废墟之中的玄天监主,以身为引,硬生生地,扛了过去。

南陵城,这座千年古城,在血与火、泪与死亡中,艰难地,存活了下来。尽管,它已是遍体鳞伤,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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