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光荣将血印护在身前,红光暴涨硬接一击,只觉胸口闷痛,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马飞飞见状,心头一凛,古铜色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焦灼,旋即又归为镇定,他忽忆起青铜罗盘的隐秘——这至宝不仅能定方位、破幻术,更能引华夏龙脉之气,镇阴聚阳。他当即落地,盘膝而坐,脊背依旧挺拔,掌心按地,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地面的泥土,口中念起引龙诀,青铜罗盘悬于头顶,天池铜针直刺天际,罗盘纹络如藤蔓蔓延,深深扎入黑石岭山石之中。
此刻的他,闭着眼,眉峰微蹙,古铜色的面庞在晨光与金光的交织下,透着几分神圣,一身粗布青衫虽沾了泥土,却难掩那股护山河、守百姓的凛然正气,腕间的战疤似也与罗盘的金光相融,成了独有的印记。
“华夏龙脉,护我山河!引气镇煞,涤荡阴邪!”
一声大喝,石破天惊,马飞飞猛地睁眼,星目里金光乍现,地面微微震颤,黑石岭山石间透出淡淡金光——那是龙脉之气被引动的迹象,顺着罗盘纹络,尽数涌入乱葬岗。金光与月华、阳火相融,化作一道三色光柱,携着山河之势,直劈柳生阴魂。柳生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黑雾在光柱中飞速消融,那些被附身的枯骨黑气尽散,眼窝绿火熄灭,重重倒落,恢复了平静。
坑底阴符在龙脉之气冲刷下寸寸碎裂,黑泥不再翻涌,那处聚煞的灵墟,竟被生生抹平。乱葬岗的戾气渐渐消散,风里的腐气被草木清香取代,青铜罗盘缓缓落下,归至马飞飞掌心,他抬手接住,骨节分明的大手摩挲着罗盘纹络,星目里的锐光渐缓,只剩一片柔和。天池铜针恢复平稳,罗盘纹络却比往日更亮了几分,似凝了山河的灵气。
马飞飞起身,挺拔的身形立在乱葬岗中,青衫上沾了泥土与草屑,却依旧挺拔。他与魏光荣一同,蹲下身将英烈尸骨一一收拢,那双握过法器、扛过钢枪的大手,此刻轻柔得很,小心翼翼地将每一块尸骨拾起,以干净粗布裹好,指腹抚过尸骨上的伤痕,古铜色的面庞上满是肃穆。二人重新掘坑安葬,马飞飞挥毫立起简易石碑,笔锋苍劲,刻下“抗日英烈之墓”六个大字,他对着墓碑躬身行礼,脊背弯得笔直,星目里满是敬重,这一刻,他不是叱咤沙场的司令,只是护着同袍的弟兄。
待安置好尸骨,日头已升至中天,李老汉带着村里百姓赶来,见岭上绿火哭嚎皆无,英烈尸骨妥帖安葬,纷纷对着二人磕头道谢。马飞飞忙将众人扶起,宽厚的手掌托着百姓的胳膊,古铜色的面庞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眼角的细纹漾开,语气沉稳:“这些弟兄为守山河而死,护着他们,是我分内之事。”
归途中,夕阳斜照,将马飞飞的身影拉得悠长,他走在山道上,步伐依旧稳健,青铜罗盘握在掌心,月华在指尖流转。魏光荣望着他古铜色的侧脸,望着他剑眉下温和的星目,轻声问:“方才你引的,便是龙脉之气?”
马飞飞点头,指尖摩挲着罗盘纹络,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伏牛山,声音沉稳如石,字字铿锵:“青铜罗盘本是华夏至宝,能引龙脉之气,只是此气需借天地之势,非危急之时不可轻用。今日若非柳生阴魂聚煞太甚,我也不会动此术。”
他顿了顿,星目里映着山河落日,愈发柔和:“那日我说,华夏龙脉在百姓心里,今日才算真正悟透——龙脉之气,本藏于这片山河,藏于守山河的百姓与英烈心中,二者相融,才是真正坚不可摧的龙脉。”
回到青柳镇时,已是傍晚,夕阳将伏牛山的影子拉得悠长,回春堂的灯盏次第亮起,药香袅袅,映着镇中万家灯火。马飞飞立在樟木箱前,将青铜罗盘置于中央,月亮银钩与金装锏分置两侧,他抬手拂过箱面的七星錾纹,古铜色的面庞上满是平静,星目里映着箱中交融的月华、金光与青铜之光,那光芒落在他腕间的战疤上,温柔而坚定。
夜里,伏牛山万籁俱寂,黑石岭的乱葬岗上,淡淡金光与月华交织,映着那方简易墓碑。而青柳镇的回春堂内,马飞飞立在窗前,望着漫天月色,身形挺拔如松,古铜色的面庞在月光下,一半是沙场的硬朗,一半是守护的温柔。他守着这方药铺,守着樟木箱里的至宝,守着滇西的山河,守着人间岁岁年年的烟火。
霜风渐缓,月色温柔,青柳镇的炊烟,依旧在滇西的山河间袅袅升起。
山河如故,英烈安息,人间烟火,岁岁长安。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