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的那辆小轿停在了外面。
她大步出来,面上带笑。
“向前,你这么晚才到,今天不走了吧?摸黑回去,太危险了。”
“杨大夫,我们首长着急见你,等不了明天了。”张肖人还没等下车,嘴就开始说。
沈向前瞪了他一眼。
张肖吐了吐舌头。
他家首长真是个闷嘴葫芦。
自己不说,还不让他这个嘴替说。
指望首长自己,得猴年马月才能娶到杨大夫。等他娶到了,估计两人都不能生孩子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急死他了。
沈向前来到杨知雾面前,轻声说,“知雾,我查到点消息,就想早点过来告诉你。”
他目光清澈,如同星子。五官俊朗,带着笑意。
杨知雾顿时来了精神,“是关于我家……”
“对!”沈向前点头。
“去隔壁说!”杨知雾回头往屋里喊了一声,让于德关门,今天收工。
“等等!”弓艳茹突然从旁边跑过来。
她大概是听到了诊所要关门,一着急就跑了起来。没等跑几步,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等她停住身子,杨知雾才说,“你有事?”
“我来看病。”
“我这关门了,你想看病,去县医院看。”杨知雾直接拒绝。
她对这个上辈子的六儿媳妇,是真没好感。
能跟孟小六凑成一家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我……我就是想抓点药,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弓艳茹看向一旁的沈向前和张肖。
这两人谁啊!
这么没眼力劲。
没看出来,她有难言之隐吗?有些话不方便说得太直白。
杨知雾可不知道她心里咋想的,就想着不跟她磨叽,快点把她打发走。耐着性子说,“你要抓啥药?”
“就是那种药!”弓艳茹黑胖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杨知雾愣住。
那种药是哪种药?
她这是诊所,可不是打哑谜的灯会。
“啥药?不说明白的,我这里就是没有。”她打量着弓艳茹。
弓艳茹长得膘肥体壮的,看着也不像有病啊!
“哎呦,就是那种……”弓艳茹一脸扭捏,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话说到一半又看了一眼沈向前。
杨知雾喊来于德,让他把沈向前和张肖领隔壁她住的那间房里去。
等他们进屋,她才又说,“你要是不方便说,就别说了。我这没有你要的药!”
“杨大夫,我想嫁给孟小六!你有没有那种药,让我跟孟小六生米煮成熟饭。”弓艳茹说完之后,脸臊的像要滴血一样。
她微垂着头,有些难为情。
杨知雾这下彻底听明白了。
原来弓艳茹是想睡了孟小六,再逼孟小六娶她。
对于给仇人添堵这种事,她是乐见其成的。但是,她肯定不能卖药给她。
她震惊之后,随口劝道,“你是女孩子,要自爱才行。万一你真买到那种药,事后他不认账你怎么办?”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你就说你有没有那药吧?”弓艳茹已经铁了心非孟小六不嫁。
她隔三差五就会重复做那个嫁给孟小六的美梦。
梦里的孟小六真帅啊!
好像还有正式工作。
她要先把孟小六占上,跟他生几个漂亮宝宝。她丑行,但是,她的孩子绝对不能丑。
她一定要替她未来的孩子,找个好看的爸!
“我这里没有那种药,那是违法的。”杨知雾说。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弓艳茹一脸的不以为意。听说没有,她不仅没走,相反还推门进了诊所,直接往沙发上一坐。
肥胖的身子直接把沙发压进去一个坑。
“杨大夫,没有你就给我配点。我知道你医术好,能配药。你放心,只要你给我配药,价钱翻倍。”
杨知雾摇头,“我配不了,你去别处再问问。”
弓艳茹腾地站了起来,一脸不满的瞪着她,“你啥意思?是怕我付不起钱?我告诉你,我有钱!你开个价吧!”
杨知雾皱眉,弓艳茹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她记得上辈子弓艳茹娘家也死穷死穷的,跟她家穷得不相上下。可她穷是因为孟景生不当人,一直装病,靠她一个女人养活全家。
弓艳茹家穷,那是她爸是赌鬼,有点钱就去耍。
所以,她才来投靠表舅郭三水,在医院干打扫卫生的活。也不知道郭三水死了之后,医院还用不用她。
她家里不可能有钱!
她的钱是哪来的?
“跟钱没关系,是我不会配这种药。”杨知雾说。
弓艳茹气愤的哼了一声,“连你也觉得我配不上孟小六是不是?你就等着看吧,我一定要嫁给他!”
她气愤的摔门而去。
杨知雾笑了一声,还真是有意思。
哪怕重活一世,弓艳茹看上的还是孟小六。
这辈子可没有郭三水帮她了!
希望她能如愿!
她推门出来,到隔壁找沈向前。
见她来了,于德赶紧回诊所。张肖也不想在这当电灯泡,也跟着走了。
“向前,你快跟我说说,你查到啥了。”杨知雾迫不及待的开口。
直接坐到沈向前对面。
沈向前望着她的脸,有片刻的失神。
“我查到于连升那个亲爹二十几年前跟一个富商关系比较好。利用职务之便,让富商挣了不少钱。后来,富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声匿迹了。”
“查到他的名字没有?”
“查到了,叫张强。”
杨知雾在心里头把张强这个名字,反复念了好几遍,也没在记忆里找到这个人的存在。
他爸是赤脚医生,人缘非常好。
方圆百里内的人,都会找他爸看病。当然你接触的人越多,得罪人的机会也越大。
莫非是他爸得罪过此人?
“我对此人毫无印象。”她皱眉,
“别皱眉,皱眉不好看。”沈向前干燥的指腹,轻轻揉上她眉心。
他眼中闪过心疼之色,似是要揉开她眉间的轻愁。
杨知雾身子一僵,脸开始发烫。
眉心处的指腹,像是一团火,烧得她心慌意乱。
她快速打掉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