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天握紧剑柄,感受到其中与自己血脉的共鸣。
“谢谢真人。”
“谢什么。”火工真人摆手,“你替我完成了心愿,我替你铸剑,公平交易。”
他转身走向熔炉,背对着凌九天,声音低沉下来:“听说你母亲……还活着?”
“活着。”凌九天说,“但被困在那扇门后,出不来。”
火工真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活着就好。”他说,“活着就有希望。”
凌九天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忽然问:“真人,您当年……也认识我母亲?”
火工真人没有回答。
良久,他才说:“认识。她年轻时来过炼器堂,找我铸过一柄剑。那柄剑……后来她送给了天风那老儿。”
凌九天怔住。
天风尊者从不佩剑,但他观星台的密室里,确实挂着一柄从未出鞘的古剑。那柄剑……
“那柄剑,是她送的?”
火工真人点头,没有再多说。
凌九天沉默。
原来,母亲与天风尊者之间,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他没有再问,默默收起时痕剑,向火工真人告辞。
走出铸剑峰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三十六峰染成金色,云海翻涌如潮。
凌九天站在山道上,望着这片熟悉的风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从雨夜古玩市场获得混沌钟残片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这一年多里,他经历了太多——穿越星垣界,觉醒归墟心痕,炼制时渊之瞳,进入时间轴伤口,救出时晴,封印黑暗……
他变强了,也失去了很多。
但至少,母亲还活着。
那些在门后坚守了二十三年的人,都还活着。
这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药庐走去。
明天,他还要去一趟熵界。
妹妹凌霜还在那里,等着他回去。
而这一次,他有足够的力量,彻底治愈她体内的黑潮侵蚀。
夜色渐浓,药庐的灯火亮起。
凌九天坐在窗前,望着星空,手中握着那枚冰魄令牌。
令牌表面的七彩光晕已经稳定下来,不再跳动。它现在是连接他与那扇门的桥梁,只要握着它,他就能感知到母亲的状态——她的气息平稳,封印阵运转正常,一切都好。
他闭上眼,轻声说:“妈,明天我去看妹妹。等她好了,我带她来看你。”
令牌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
凌九天睁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然后他收起令牌,躺下休息。
窗外,星光流转,夜风轻拂。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