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希望。
凌九天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扇门前,面前是第七席执剑人。但不同的是,他的感知中多了一层东西——那扇门不再是冰冷的青铜,而是有温度的、有生命的。
他能感知到门后每一个人的状态。韩霜月的气息最微弱,她已经快到极限了;母亲的气息还算稳定,但也在缓慢下降;时晴的气息最特殊,那缕烛龙血脉让她的生命力比其他人强得多,但也让她承受着最重的压力。
他还感知到,门后的黑暗正在躁动。
原初之暗已经等不及了。
“你融合了他们的印记?”第七席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那……时晴她还……”
“她还活着。”凌九天说,“但坚持不了多久了。门后的黑暗已经躁动到了极点,最多三天,封印就会被冲破。”
三天。
比九星连珠早了整整四天。
第七席的脸色变了。他周身的黑暗再次涌动,但这次不是为了攻击,而是因为情绪波动导致的失控。
“我必须进去。”他咬牙道。
“进去送死?”凌九天看着他,“你现在这个样子,一靠近封印就会被黑暗反噬。不但救不了时晴,还会成为压垮封印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你说怎么办?”第七席的声音近乎嘶吼,“我花了二十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刻!你现在告诉我,我不能进去?”
凌九天沉默片刻,然后说:“我能进去。”
第七席怔住。
“我体内有观测者血脉,有时鸟小队的集体印记,有烛龙之力残留的余韵。”凌九天缓缓道,“只有我能安全穿过封印,到达阵法中心。”
“然后呢?”
“然后,用所有人的力量,彻底净化原初之暗。”凌九天看向那扇门,“不是封印,是净化。让它再也没有机会侵蚀时间轴。”
第七席盯着他,眼中的黑暗翻涌不定。
“如果你失败呢?”
“如果我失败,封印会在那一刻崩溃。”凌九天平静地说,“黑暗会涌出,吞噬一切。所有人都会死——时晴,我母亲,韩霜月,还有九重天域无数生灵。”
这个答案,第七席显然不能接受。
但凌九天接着说:“但如果我不进去,三天后封印也会崩溃。结果是一样的。”
第七席沉默了。
良久,他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凌九天看着他,缓缓道:“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守住这道门。在我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去,也不要让任何东西出来。”
第七席皱眉:“你相信我?”
“不相信。”凌九天说,“但我知道你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时晴的安危。留在这里,就是保护她。”
第七席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好。”他说,“但如果你敢骗我……”
“没有如果。”凌九天转身,走向那扇门。
门缝处,七彩光芒再次亮起。
他侧身,穿过那道细缝。
身后,第七席站在原地,周身涌动的黑暗缓缓平息。
身前,是无尽的黑暗,和七个坚持了二十三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