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望向潜入者消失的方向:“那人的时间轨迹很特别,身上缠绕着至少五种不同的时间印记。这通常只有长期执行跨时间线任务的特工才会有。我怀疑,他不属于任何已知势力。”
“你是说……”
“时间管理局内部,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派系。”凌九天转身,“或者说,有些人在同时为多个势力服务。”
这个猜测让药庐的气氛凝重起来。
韩凝霜从隔壁房间走出,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她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动静。
“我刚才查到了一些东西。”她说,“关于你母亲凌雪的。”
凌九天立刻看向她。
“冰魄峰的古籍库里,有一卷二十三年前的《天域异闻录》残本。”韩凝霜展开书卷,指着一行小字,“这里记载,当年星垣界与熵界通道开启期间,曾有一支‘观测者小队’穿越而来。小队共七人,领队是一名女子,代号‘雪’。”
她抬头:“书中描述,那位‘雪’不仅拥有观测者血脉,还携带了一件‘时间信标’。那信标能与九重天域的时间锚点基石产生共鸣,据说……是用来定位某个失落神殿的钥匙。”
时间信标?
凌九天忽然想起混沌钟残片。它是否就是母亲携带的信标?
“古籍还提到,”韩凝霜继续道,“那支小队在星垣界停留了三个月,期间与天风谷、烈阳谷、冰魄峰等多个宗门有过接触。但在通道关闭前夕,小队突然失踪,七人全部失去音讯。时间管理局随后介入,封锁了所有相关信息。”
失踪?不是牺牲?
凌九天感到心跳加速。赵观星曾说,母亲是在时间管理局成立的那个“原点时刻”被牺牲的。但古籍记载却是失踪。
哪个才是真相?
“还有一点。”韩凝霜的声音压得更低,“我对比了古籍中‘雪’的画像描述——她左肩有一处胎记,形状像展翅的飞鸟。凌九天,你身上……有类似的印记吗?”
凌九天愣住了。
他缓缓拉开衣领,露出左肩。在那里,皮肤上确实有一处淡青色的胎记,从小就有,形状确实像一只展翅的飞鸟。
母亲也有同样的胎记。
这不是巧合。
“观测者血脉的标记。”慕时雨轻声说,“管理局档案记载,初代观测者家族成员,身上都会有这种‘时鸟印记’。这是他们能感知时间弦网的基础。”
她看向凌九天,眼神复杂:“你的血脉,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纯粹。你不只是后裔,你可能是……观测者家族的直系继承人。”
静室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切割出冰冷的光斑。
凌九天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肩,那处他从小看到大、从未在意的胎记,此刻仿佛在发烫。
母亲是观测者小队的领队,携带时间信标来到星垣界,然后失踪。
天风尊者想回到过去拯救她。
时间管理局封锁了所有相关信息。
而自己,继承了最纯粹的观测者血脉,还拥有混沌钟碎片、归墟心痕、永恒冰息……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真相:自己不是偶然被卷入这场时间棋局,而是从一开始,就是棋局的核心。
“我需要更多信息。”凌九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关于那支观测者小队,关于时间信标,关于母亲失踪的真相。”
他看向韩凝霜:“冰魄峰的古籍库里,还有其他线索吗?”
“我需要时间。”韩凝霜说,“那卷《天域异闻录》只是残本,完整版可能封存在冰魄峰的绝密档案室。但我现在回不去了。”
“那就找其他途径。”凌九天转向慕时雨,“师姐,时间管理局的档案库里,一定有相关记录。你能查到吗?”
慕时雨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我试试。但高层档案的权限很高,我需要时间破解安全协议。”
“多久?”
“最少半个月。”
“好。”凌九天握紧拳头,“那就半个月。在那之前,我会继续修炼时间弦理论,为进入时光回廊做准备。”
他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黎明将至。
而真相,也终将随着时间弦网的振动,一点点浮出水面。
母亲,你究竟在哪里?
二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九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因为他是凌九天。
是观测者家族的继承人。
是时间之子。
也是……注定要揭开所有谜团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