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联系了所有以前武馆的师兄弟。
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起初，听到是“任戟”，还有人客气两句。
但等我简单说明情况，我隐去了播求等人的名字，只说对手很强，提到“生死局”、“刘一”，所有人的语气立刻就变了。
支支吾吾，借口层出不穷。
“兄弟，不是不帮你，我老婆刚生孩子……”
“哎哟，真不巧，我膝盖旧伤复发了，下个月还要手术……”
“任戟啊，听哥一句劝，这事水太深，别掺和了……”
“刘老板现在什么势头？你跟他硬碰？疯了？”
电话一个个挂断。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楚涵动用了他在专业圈的所有人脉。
省队的师兄，原来体工队的队友……电话打了一圈，所有人听完对手名单，都沉默了，然后便是各种推脱。
理由五花八门：受伤、闭关、家里有事、甚至直接说“惹不起”。
连当初在城西中学，帮我们打过群架的罗哥和那个柔道高手，也婉拒了。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楼梯间
张敦海、沐恩、峻阁，三个人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张敦海说：“戟哥！我们听说你被家里关起来了，没事吧？”
沐恩没说话，只是上前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峻阁站在最后面，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看着他们三个。
张敦海，峻阁，实力基本已经达到高手的层次，并且二人一起练形意拳，默契十足。
沐恩身体素质很好，也在拳馆下苦功夫，练了一年半，在普通人里无敌了，但是在这种高手局，实力有断层的差距。
“你们怎么来了？”我问。
“我们听说要决战了！”张敦海急着说，“七对七是吧？算我一个！妈的！”
沐恩点头：“戟哥，我也去。”
峻阁这才抬起头，说：“戟哥……让我去。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什么……但我必须去。死在对手拳头下，也好过每天晚上做噩梦。”
我看着峻阁的眼睛，那里面的痛苦和恳求是真切的。
“峻阁，”我看着他，“这不是闹着玩的。对方是真正的高手。”
“我知道。”峻阁用力点头，说道，“我不怕死。我就怕……怕自己像个废物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
“好。”我最终点头，“你们都来。”
张敦海和沐恩脸上露出喜色，但随即又凝重起来。
“戟哥，这才……你，楚涵，李大昭，加上我们仨，六个人。”沐恩数了数，“还差一个。”
“我知道。”我揉了揉太阳穴。最要命的就是这最后一个。去哪里找？能找的，我都找过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越来越深。
我们几个或坐或站，挤在狭窄冰冷的楼梯间里，没人说话，我在想，是不是就得6打7了。
博伦估计会愿意做第七人，但他上去一回合，就会被打死。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
我的老旧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沉闷的震动。
一个我绝对没想到的号码。
（ps：大家猜猜，第七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