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风暴突然降临。
上午十点,几辆挂着市局的轿车,直接开到了“亚飞信贷公司”门口。
不是城西分局的人。带队的,是市局经侦支队的一个副队长,面色冷峻。
九章正在办公室里看账本,门被推开。
“屈九章是吧?”警察亮出证件,“你们公司,涉嫌长期从事非法暴力催收活动,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社会治安。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配合调查。”
九章愣了一下,随即想开口解释,但对方根本不容分说,直接将他带走。
公司里其他员工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几乎同一时间,刘一的另一家“皇朝一号”夜总会,也被市局的警察造访。
领头的警察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对闻讯赶来的经理出示文件: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经初步核查,你们场所涉嫌长期组织、容留卖淫嫖娼活动。这是搜查令。让你们法人立刻过来配合调查!”
秦沣闻讯急匆匆赶来,脸上堆着笑:“警官,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们这是正规娱乐场所,一直合法经营……”
“是不是误会,调查了就知道。”警察面无表情,“你是法人?不是就请让开。妨碍公务,一样带你走。”
秦沣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警察开始查封账目。夜总会被当场责令停业整顿。
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一整天,刘一名下或明或暗的产业,包括一个货运站、三家关联的贸易公司……全都遭到了市局不同部门的突击检查。
理由五花八门,但目标明确,抓人,封账,断现金流。
刘一集团的核心骨干,一天之内,被带走了七八个!包括负责账目的、管场的。
整个城东,刘一的地盘,一片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而我,是这场风暴中唯一的幸运者。
没有警察上门,没有电话询问,我白天还在学校上课呢。
当我得知九章等人接连被抓,场子被查封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
随即,我明白了,徐彬动手了,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而他,放过了我。
刘一彻底傻眼了,徐彬隐藏得太深了,这突然展露的獠牙,超出他所有的预估,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想到了老恩师,想到了蒋哥,但他知道,商会,不会再为他的鲁莽行动提供任何庇护。
他只能靠自己。
他的手有些发抖,拨通了高野局长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高野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嘈杂:“刘一?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局,救命!”刘一慌乱地说,“市局这是要往死里整我啊!我那些产业……”
“我知道!”高野不耐烦地打断,“我这边压力也大!这次是郭副市长那边直接过问的,证据链摆得很快!我插不上手!”
郭副市长!郭世胜!难道他是徐彬的保护伞?
刘一的心沉到了谷底:“高局,一点办法都没有?”
高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快速地说:“硬扛,你扛不住。现在唯一的办法,是赶紧给自己脸上贴金。趁着他们调查、走程序还需要点时间,你立刻马上,做几件能上新闻、能露脸的事!慈善!公益!怎么好看怎么来!把声势造出去!”
“慈善?公益?”刘一心里一阵苦涩,他现在哪还有钱、哪还有心思搞这个?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高野加重语气说,“动作要快,场面要大!钱不够,想办法!保住你自己,才有以后!记住,越快越好!”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