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我说道:“黄娇家里的事,肯定得帮。你把鸽子、海哥他们叫上,晚点我们过去一趟。峻阁和于桐不方便抛头露面,不用叫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街上零星的车灯。
沐恩在女朋友面前夸下海口,我能理解。谁没年轻过,谁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眼里,成为一个英雄?
其实那个年代,像我们这样的混混,很大一部分收入来源,或者说生存方式,就是帮人“平事”。
饭店老板有赖账的客人,收不回来,找我们;工地拆迁,有钉子户死活不走,开发商头疼,也找我们;甚至有些老板之间结了梁子,自己不好出面,也会通过关系找到我们这种人,去“谈一谈”。
这里面的酬金,有时候比上班族一年的工资还厚。
自从跟着华子、刘一他们,名字渐渐传出去之后,也有几个老板拐弯抹角联系到我,想让我帮忙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开价都不低。
但我都推了。不是清高,是因为我确实不缺钱.....我混社会也不是为了钱。
但黄娇家这事不一样。且不论她是我的朋友,她也是沐恩的女朋友,沐恩是我兄弟。
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事情必须帮她办成,并且一分钱也不会要。
我们几个打了辆车,直奔老黄开的酒吧。鸽子和张敦海都带了手枪。我带着拳扣,沐恩带了一把短棍。
老黄在酒吧门口缩着脖子等,看见我们几个下车,连忙迎上来,点头哈腰地:“几位……就是黄娇的同学吧?哎呀,真是麻烦你们跑一趟……”
沐恩见到“准岳父”,有点手足无措,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上前一步,朝老黄点点头:“黄叔,别客气,我们进去说。”
走进酒吧,吧台边,一个穿花衬衫的瘦子正跟两个小青年比划着什么,手里捏着几小包塑料。
老黄凑近我,低声说:“就、就是他……每周都来。”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沐恩就冲了上去,一棍子狠狠捣在那人肚子上!
“呃啊!”瘦子猝不及防,弯腰干呕起来。
张敦海和鸽子立刻围了上去,拳脚像雨点般落下。
我也没拦着,走过去,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才伸手把蜷在地上的瘦子拎起来。
他嘴角破了,眼睛也肿了一只,惊恐地看着我们。
我说:“听着,以后别在这家酒吧卖你的东西。听明白了?”
瘦子喘着粗气,还在放狠话:“你们……你们惹错人了……”
“砰!”张敦海一脚踹在他肋下,瘦子又瘫下去。
“看来没明白。”我松开手,对鸽子他们摆了下头,“扔出去。”
两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把瘦子拖到门口,直接扔到了街边。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远了。
老黄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又想道谢,又有点后怕。
“黄叔,”我转向他问,“还有一个,叫阿宝,收你保护费那个。知道他在哪儿吗?”
“知道,知道!”老黄连忙点头,“他就住在街角那个小宾馆,长期包了个房,我都打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