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半个月,城西一些做生意的老板,还有一些老混子,开始陆续倒霉。
魏亮让魏园列了个名单,上面都是些有点家底、又没有强硬后台的老人。
他亲自打电话,语气倒不算特别凶,就是直接地说:“老X啊,我魏亮,刚出来,手头紧,借点钱周转周转。不多。”
识相的、立马给钱的,没事。
但凡敢推脱、哭穷、或者干脆不接电话的,麻烦就来了。
不出三天,这人必须得出点意外。
半夜回家,楼道里突然冲出两个蒙面人,用麻袋一套,拖到角落就是一顿闷棍,打完就走,一句话没有。
或者车子好端端停着,莫名其妙被撞凹一大块。
更有甚者,晚上出门吃个宵夜,漆黑小巷里,突然被硬物顶住后腰,一个低沉的声音警告:“注意你的态度。”
等你魂飞魄散地回头,人早就没了。
你要说这是魏亮干的?谁也没证据。
蒙面人,没牌照的车,没留下任何把柄。但道上混的都心知肚明,就是那个老炮魏亮在搞事。
鲍雨龙和卓益干起这些活来,轻车熟路,甚至比以前跟着华子时更精细。
鲍雨龙负责策划和盯梢,专挑目标落单下手。卓益执行力强,下手有分寸。
两个曾经在城西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沦落到,用最下三滥的手段,帮一个过气老大要钱。
一时间,城西这片,不少小生意人和混子们或自愿、或被迫地给魏亮上供。
魏亮来者不拒,大半个月,竟然敛了小四十万。按理说,这笔钱足够他盘个酒吧、网吧,或者做点正经小买卖,慢慢洗白上岸了。
但魏亮偏不。他享受这种钱自动送上门的快感,这让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
他不想停下来,甚至变本加厉,胃口越来越大,要钱的数额也越来越高。
城西道上,尤其是开个小店,或看个场子糊口的老混子们,开始怨声载道。
一天下午,还是在那个棋牌室包厢。我、鸽子、小王,还有晨冬,照例打着麻将。
另一个开建材店的老混子也在,他今天手气背,输了不少,加上心里有事,嘴里一直骂骂咧咧。
“冬哥,你是不知道,那魏亮真他妈不是东西!”建材店老板对晨冬抱怨,“你上次给了五千,算是破财消灾。他妈的问我要三万!我那小店一个月才赚多少?我没给,好家伙,第二天晚上,就在我家楼下巷子口,两个蒙面人,拿着那么长的卡簧……”
他比划着,心有余悸,“把我堵在那儿,话都不说,照着我大腿就是两下!现在走路还瘸呢!”
晨冬打着哈哈,打出一张牌:“破财消灾,破财消灾。那种老痞子,惹不起躲得起。我那不是看他刚出来可怜么。”
“可怜个屁!”建材店老板更气了,“现在道上都传,给他当打手的那两个蒙面人,一个壮,一个精瘦。不少人说,看着……特别像以前城西中学出来的那两个狠人,鲍雨龙和卓益!”
听到这两个名字,我微微一怔。
鲍雨龙和卓益?他们真回来了?还跟了魏亮那个老混混?
我起初对魏亮没什么兴趣,他折腾的都是些老混子和小生意人,暂时还不敢把手伸到刘一的地盘,也不会来惹我。
但牵扯到鲍雨龙和卓益……那就不一样了。
这两个人,尤其是鲍雨龙,跟我、跟梁爽、跟郑宇轩、跟刘一,都有扯不清的恩怨。他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突然又钻了出来。
....
转眼到了期末。成绩单发下来,毫不意外,一塌糊涂。上学期还能在年级一百二十名,这学期直接掉到三百开外,连大专都不一定考得上了。
身边死了这么多人,经历了这么多事,平时还要管场子,我要是还能好好学习,那真是神人了。
爸妈看到成绩单,只是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他们似乎已经对我绝望了。
我甚至想,他们是不是已经在考虑“练个小号”了。
张敦海和沐恩这两个曾经的学霸,这学期成绩也一落千丈,差点掉出前一百名。
沐恩还好点,张敦海看着自己的分数,沉默了很久,把卷子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但我们没再为期末考郁闷。因为一个好消息传来了,跑路在外的峻阁和于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