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红绸立在她身侧,同样举着球杆,眼底没有半分害怕,反而亮得惊人,跃跃欲试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巴海:是个直白的姑娘。
而他们身后,追兵如潮水般涌来。
脚步声、叫嚣声、钢管与木棍挥舞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群被金钱烧昏了头的年轻人,红着眼,举着钢管、木棍、砖头,疯了一样往前冲,嘴里嘶吼着:
“都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他们!”
“杀啊——”
巴海盯着屏幕,呼吸都放轻了。
下一秒,葛红绸动了。
她不硬拼,只用顶劲破架,缠劲卸力,腰胯一转,身形灵巧如燕,快、准、灵三个字被她发挥到极致。
球杆在她手里,比匕首还好用,专打膝盖、小腿、关节这些最痛、最废人却不致命的地方。
寸劲一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隔着视频都仿佛能听见。
一个又一个混混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腿蜷缩成一团,痛得浑身抽搐。
不过短短几分钟,她脚下已经躺倒一片,再也没人爬得起来。
巴海看着,眼睛发亮,忍不住低喝一声:
“好!打得漂亮!”
差点兴奋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而另一边的包半夏,更是个人来疯。
越打越兴奋,越杀越勇,甚至在混乱中还扭头喊了一声,要跟葛红绸比谁放倒的人多。
这种在别的领导眼里,属于不服管教、无法无天的举动,落在巴海眼里,却让他当场哈哈大笑。
他就喜欢这种野性、敢拼、不装、不怯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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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沈韶华身上。
她出手更稳、更冷、更狠。
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巴海不止一次清楚看见,她的手肘明明已经对准对方头颅,只要一发力,就能当场重创。
可偏偏在最后一瞬,硬生生拐了一个弯,改打肩膀、颈侧和心口。
谁说她是心狠手辣的?
手是辣,但她明明可以招招致命的,却又招招留手。
踢死那两个人也是因为他们偷袭,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没来得及便道。
这明明是个心善的小姑娘。
只是看着她的动作······
巴海缓缓眯起眼睛,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这姑娘,不简单啊。
有杀心,却有底线;
有狠劲,却有分寸;
能压得住场面,也镇得住手下一群疯子。
到这一刻,巴海已经彻底放下最后一丝怀疑。
他不再担心沈韶华的功劳是别人包装、是关系堆出来、是后台捧上去的。
他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她的立场,她的三观,她的心,到底是不是向着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