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被骂得一愣，连忙按住话筒，对着巴海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又拿起话筒，语气依旧客气，陪着笑脸。
“张主任，您别生气，我就是想跟您沟通一下，我们云中县边境现在人手紧缺，急需沈韶华这样的人才……”
“人才？你们知道沈韶华在梅江做了什么吗？”
张主任的怒火丝毫未减，语气里满是骄傲，又带着几分嘲讽。
“她在梅江，硬生生端掉了盘踞多年的龙兴帮，守护了梅江的治安，破了多少大案要案，立了多少功？
我们省厅早就想把她调过来重点培养了，要不是之前跟梅江县警局说好了，让她从副局接任局长，等刘局退休，我们早就把人调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你们倒好，一张嘴就想把人调走，还是去云中县当副局？
先不说云中县有多危险，单说职位，人家在梅江马上就要当局长了，你们让人家降职去当副局，支援你们？
你们彩云省厅，哪来的脸？”
一连串的质问，骂得李主任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陪着道歉：“张主任，您别生气，是我考虑不周，我就是跟您请示一下……”
“没什么好请示的！”张科长打断他的话，语气决绝，“沈韶华不可能调去你们那里，想都别想！
以后别再打她的主意了，否则别怪我不给面子！”
说完，又是“啪”的一声，再次挂了电话。
***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嘟嘟”地在办公室里回荡。
李主任握着话筒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耳根子都透着怒意。
他在省厅任职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劈头盖脸的怒骂，还是当着巴海的面，颜面尽失。
一股火气瞬间从心底窜起，他猛地放下话筒，胸口剧烈起伏着。
眼神里满是憋闷的怒火，下意识地转头，就想朝着巴海发火。
要不是巴海非要找沈韶华，他怎么会平白无故挨这一顿骂，丢尽脸面。
可转头的瞬间，目光对上巴海的脸，到了嘴边的怒火，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巴海依旧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可眼底深处藏着的冷冽与狠劲，却让人不寒而栗。
李主任心里门儿清，但凡换一个人，哪怕是其他市局的局长，他都能借着这股火气，怼回去两句，发泄发泄不满。
可对上巴海这个“阎王”，他是真的不敢。
巴海是从边境枪林弹雨中拼出来的，手上沾的歹徒鲜血，比他办过的案子都多。
性子刚硬决绝，发起火来六亲不认，别说他一个人事主任，就算是省厅的领导，都得让他三分。
他深吸一口气，反复压下心底的怒火。
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委屈和无奈，一字一句地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沈韶华在梅江的所作所为，还有梅江省厅的安排，一五一十地跟巴海说了一遍。